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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公司的违约金……他联系了盖世,那边死活不松口,连挖墙脚的机会都没有。

贺冬信想,如果只是陪床的练习生,盖世不会这么咬死不放手。

淮晚卿身上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
贺冬信很愁。

淮晚卿更愁。

他依旧洗漱完后回到床上,琢磨如何迅速地被淘汰。

他蜷缩在被子里复盘,还是太显眼了,以后这种活动还是装病不去比较好。

镜头太多,躲不开,最重要的是一直在笑很累。

还有赵岚,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了。

那小子看他的眼神分明就不正常!

淮晚卿有些头疼,他啧了一声,往里缩了缩,把整个脑袋蒙进被子里。

床边忽然有重物陷进去的感觉。

他冒出一点脑袋,眯眯眼睛。

祁祯正自然地坐在他床上。

祁祯说:“在想什么呢?”

淮晚卿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,用力推了他一把:“你没换裤子,下去。”

祁祯看了他一眼,起身,“他是谁?那个叫什么烂的。”

“赵岚。”淮晚卿反应了一会儿,才纠正,“我学弟。”

祁祯哦了一声,“很熟?”

“不熟。就见过……几面吧。”

淮晚卿说得很含糊。

他也不记得上辈子这个时间两人到底有没有见过。

说实在,当年赵岚找他递情书,他不知道是情书才接下的。

如果知道是情书,他绝对不会接,只会微笑着当面拒绝。他一向如此。

当年他哥还唠叨他,叫他长点心眼,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接,以后真出道说不定会有人送不好的东西之类的。

至于赵岚到底为什么喜欢他……他好像也确实没问过。

向他告白的人有很多,喜欢他并不是一件小众的事,问题的答案没那么重要。

祁祯静静地看着淮晚卿。

直到淮晚卿有些发毛,他才道:“晚安,睡吧。脑袋全盖住会缺氧。”

淮晚卿在被子里闷闷道:“你怎么和我哥一样……没事的,不用担心。”

祁祯的嘴角勾了勾,很快又放下了。

他能感觉到淮晚卿藏着事。

平时吃完药后舒展的眉头有些微蹙,埋进被子里的眼神也有些躲闪。

但他不能像以前一样,随便用什么方法逼别人说出来。

他第一次用这种手段问话时,把生父吓了一跳,严重警告他不许再这么对人。

祁祯也是很久之后才明白,从已故的意大利养父和母亲那里学来的手段并不光彩。

淮晚卿睡得很快。

累了一天,药物加持的情况下他睡得比往常还要熟。

祁祯确认他熟睡后,下床,蹲在他的床头。

他现在完全没控制脚步,因为没这个必要。

淮晚卿睡着后很难完全清醒,有一次祁祯在戳他的肚子时,他的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,看起来很茫然。

第二天,淮晚卿什么也不记得,依旧和往常一样打招呼,挂在别人身上。

自那以后,祁祯便更加肆无忌惮。

他将淮晚卿轻轻翻过来,将脸贴在淮晚卿的大腿。

很暖和,也很软。

淮晚卿身上有一股香味,贴近了,闻得人眩晕,莫名有一种回到母亲身边的安心感。

祁祯将脸埋进他的腿间,深嗅。

听说吸血鬼会从人的大腿内侧吸血,这样的血会很热很干净,而且人也会很舒服。

他盯着皮肤上淡淡的疤,忽然有一种想咬下去的冲动。

很难说他出于什么心态夜袭室友,但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过来闻一闻,这样能睡得很好。

每到夜晚,能这样偷来一点点时间,他就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值得的。

祁祯静静地贴了一会儿,才将脸从淮晚卿已经被烫热的大腿上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