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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道咸肉蒸六月黄特别鲜,”张宝扇笑盈盈地拍了拍宋秋宇的手臂,眼睛看向的却是骆观焘,“原来是骆小少爷送给郑董,被郑董拿来借花献佛,送给石老爷子了。”
骆宏远人精一样,闻言眼睛转了转。
“赵夫人真是把我这小子夸大了,”骆宏远脸上堆出嫌弃,嘴上则应承着,“他确实从小跟在老郑身边,就是心野不愿意继续我们老一辈的工作,辜负了老郑的栽培。”
“不过,脑子还没坏掉,知道回报他郑叔的恩情。”
张宝扇笑意浓重起来,更是极尽吹捧。
骆宏远被奉承得晕头转向。
圈里谁不想跟郑仕维攀上关系,哪个不想竭力证明自己和郑仕维走得近?
这可是通行证,都是钱!
骆观焘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热络,没有被张宝扇三言两语夸得飘飘然,反应冷淡地打断他爹。
“我就是靠厚脸皮,叫郑仕维一声叔。”
“恐怕我是谁,他见了面,都得想好半天。”骆观焘冷嘲道:“还栽培?”
“我没那么大脸。”
霎时,饭局的气氛降到冰点。
赵长茂推了下眼镜,一句话就解开了僵滞,“那骆家也是比我们小门小户,跟郑董走得更近。”
“以后还希望骆总多关照。”赵长茂举起酒杯,“我先干为敬。”
说完,赵长茂仰头喝完杯中酒。
骆宏远高看了赵长茂一眼。
“痛快!”
这么斯文的人,投手投足却豪爽异常,得了骆宏远几分好感。
骆宏远气归气,毕竟是自己儿子,太知道他什么尿性,索性不搭理他,也陪了杯酒,当做揭过。
骆观焘偏偏得寸进尺。
“赵总,”骆观焘把玩着酒杯,看似不经意问道:“听说,你们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小儿子?”
赵长茂面不改色,“骆小少爷居然也听说了。”
“是,”赵长茂眼底浮现感伤,“我们前几天才找到他,吃了不少苦。”
骆观焘紧接着问,“怎么今天没带出来?”
张宝扇眼底飞快闪过嫌恶。
赵长茂还是慈父做派,“他胆子小,需要适应几天。”
“不过,”赵长茂话音一转,“我们正在筹备认亲宴,打算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。”
张宝扇压着恶心,勉强笑笑。
“他没有他哥哥优秀,在外头养出一身小家子气。”张宝扇也装模作样起来,“圈子里鱼龙混杂,我们怕他受到非议,心性再偏了,就不好了。”
“妈!”宋秋宇压低声音,不赞同道:“别这么说小泥。”
赵长茂手指搭在筷子上,难得附和道:“确实是这样。”
骆观焘瞧着这一家衣冠禽兽,实在是犯呕。
他之前从千里眼那里听说,顾泥是赵家失踪的孩子,尽管诧异还是为顾泥高兴。
顾泥身上的尖刺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吃苦吃多了,竖起来保护自己的。
否则心性又怎么会那么单纯直率?
以后,有了亲生父母的宠爱,顾泥身上的刺会慢慢软化。
他这次过来,也是想看看那个坏脾气的小聋子。
结果没想到,顾泥没出现也就算了,还被亲生父母这么编排。
他一个陌生人,都不会这么诋毁,偏偏一堆令人毛骨悚然的词是从他父母嘴里说出来的。
骆观焘猝然起身,没有征兆地扫过宋秋宇。
他不禁想,顾泥在被亲生父母排斥的同时,看到作为养子的宋秋宇可以不用顾忌、甚至表现得像好心兄长阻止赵氏夫妇斥责顾泥,顾泥是不是很难受?
“我还有事,”骆观焘不客气道:“先走了。”
骆宏远没有骆观焘那么冲动,他不管赵家什么失踪的儿子,他知道宋秋宇跟郑仕维师出同门,就不会折赵家面子。
“小宇,你师兄的字可是一绝。”骆宏远状似不经意道:“不知道能否有幸,请你帮我跟郑董要副字?”
宋秋宇被点名有些尴尬,他想起老师那里是有不少郑仕维的字,他有时对照着练,不小心弄脏一两副,老师也从没怪过他,随随便便就扔进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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