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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嗯。”但简梵音想起什么,还是冷笑一声,他没完全从生气中走出来,后半句是说给商殉:“但王爷这花不会都送了999份了吧?偏偏不是送给我的,我可不敢收。”
“敢找野情夫不敢收花?小狗,你装什么内敛。”商殉笑着,语气却加重了。
许卿之听不懂,发出想吃瓜的声音,笑嘻嘻道:“哇趣,什么野情夫?我想去买把瓜子听你们唠嗑……”
商殉淡淡地扫了眼许卿之,许卿之一瞬间汗毛直竖,感觉到滔天权势的威压,那毕竟是天子都忌惮的人。
许卿之赶紧跪下来,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:“我、我说错话了。”
商殉转身离开。整条街及对面的酒楼悬着的无数亮亮的宣纸灯灯火,将青年投出长长的影。
他的语气也加重了,带着命令:“简梵音,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简梵音仍有些畏惧商殉,想和许卿之交代几句都不敢说,第一时间跑过来了。
商殉温烫的大手捏了捏简梵音的后颈,语意不明:“蒋青,许少爷在C县也是漂泊,把许少爷‘请’到王府接待。”
许卿之像是个阳光乐子人,不知要面对什么,只是想去弟弟当差的华丽王府玩玩,欢天喜地坐上了马车。简梵音在摩挲匕首,想着先捅死商殉还是先捅死自己来个痛快。
但许卿之是个小话痨,在马车里憋了一会憋不住了,他不敢招惹商殉,于是掀开帘子,自来熟地找正架马车的蒋青单方面聊天,连隔壁村某户人家的牛,生了几个小牛崽都聊了一遍。
但没一会,许卿之看到路边有人斗蛐蛐,忽然回帘子里,叫着道:“啊啊啊音音快来看!有斗蛐蛐哎!你以前最喜欢看这个了,要是我们能下去玩就好了!”
商殉转着扳指,垂着眸看了许卿之,淡淡道:“掌嘴。再喊他一句,将你杀了,株连九族。”
许卿之吓得又跪下来噤声了,冷汗都冒了出来,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,万万得罪不得,忙抖得像橙色的筛子一般,哭着扇了自己两巴掌。
商殉懒得多言,让蒋青将许卿之捆了,嘴里也塞了布条。
马车又行了一会,已经远离斗蛐蛐几十公里了。
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,商殉忽然轻笑一声,语气加重念叨了一句:“啧。野情夫。”
简梵音&a;许卿之:“?”
商殉开口:“掉头。去那个斗蛐蛐的地方。”他的神情很平静,令人看不出喜怒,仿佛是说办什么公事。
许卿之唔唔了几声,畏惧之余,激动得眼睛都亮了,没想到商王爷还是打算让他和阴郁弟弟去看斗蛐蛐。
谁知,在到达地方时,商殉找了个绳子将许卿之拴在马车上,朝简梵音做了个手势:“下来。陪我去看斗蛐蛐。”
简梵音还在发愣的时候,商殉握住简梵音的手腕,温烫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至身体。两人间吹着晚间热乎乎的晚风。
简梵音本来还想挣脱,商殉不是应该喊他的6位夫人,或者许卿之去么?
商殉语气不悦,不容拒绝道:“我不会再说第二遍。”
简梵音老老实实下了车,跟着商殉去那斗蛐蛐的地方。
到了地方后,简梵音左右看了看,趴在斗蛐蛐的竹筒前,还有些犹豫,后面慢慢便起劲了,跟周围其他下注的客人们一起喊着:“打!打打!好厉害!”
简梵音那双总是戾气的、不高兴的眼睛,竟鲜少地在看到这些民间玩乐时亮了起来。
只是最后还闹了些矛盾,简梵音旁边有个人说他选的蛐蛐不行,还骂简梵音的主子不会教奴才,最后被简梵音两拳揍在地上,拿着匕首威胁。
那人胳膊都被卸了一只,浑身是血,哆哆嗦嗦被迫说简梵音的主子全天下最好最厉害。
但周围的人都被这血腥的画面吓跑了不少,还晕过去了一个。
但简梵音似乎心情很好,他选的蛐蛐赢了比赛,他举起手,高高地朝商殉扬起自己装着蛐蛐的竹筒:“我赢了。”
商殉很轻地笑了下,从小狗维护他而打架看到现在,鲜少地夸了一句:“小狗很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