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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逍。”徐知昼抬眸,目不错珠地看他。

成功转移了陈晓的注意力,皇帝陛下长叹一声,“慎徽,你别高兴的太早,从今日往后你的好名声就没了。”

徐知昼表情十分诧异,“好名声?”

陈逍深深点头。

徐知昼更诧异。

原来没有了所谓好名声就能换得阿逍封他做皇后,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才知道。

徐知昼笑,脸埋入陈逍颈窝中,低声道:“我何尝有过好名声,阿逍,我的一切都是你的,任君取之。”

若阿逍能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,那么就是他三生有幸了。

陈逍被他蹭得发痒,又忍不住想笑,从心而来,那种叫人不由得笑出声的喜悦。

很奇怪。

他想,他明知道是游戏,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沉溺其中,这样下去委实不算好事,他居然为一场虚幻的婚礼而喜不自胜,心生期待。

不,他不是沉溺。

他只是,他只是想将所有的称号和成就收集完,再给他片刻,只要全收集他就抽离,可以做到的……对吧?

陈逍伸手,搂住了徐知昼的肩膀,“朕在想,应当要司天监算一吉日成婚。”

徐知昼提议,“明日?”

陈逍沉默。

陈逍把徐知昼的脑袋从自己颈中扒出来,“大典筹划非一日之功。”

更何况连一整日都没有,若明日下午举行婚礼,那么就只剩几个时辰。

徐知昼长叹,颇为勉强地让步,“便在这个月中挑个日子如何?陛下是天子,天子金口玉言,说哪一日是吉日便是吉日。”

陈逍想了想。

他觉得自己也许被徐大人感染了疯病,一点头,扬声道:“拿黄历来。”

随后,二人一人一支笔,深更半夜,对着黄历开始圈圈选选。

直到,天光大亮。

陈逍一歪,倒到徐知昼身上,然后顺势趴下,往对方怀中一扎,沉沉睡去。

徐知昼一手拿笔,凝眸沉思在选好的日子中再挑,另一只手则插入陈逍的发中,温柔地抚弄揉按。

与此同时,这个消息也疯一般地传遍整个洛京。

听到这个消息的群臣,年岁尚轻者还好,年长者简直要昏过去了,这是做什么?这是要做什么啊?

天下好女子数以万万计,陛下怎么就非要立一个男人,而且这是立后吗?

这分明是强抢!陛下的口谕说得明明白白,因为徐知昼劝谏他,他一怒之下就非要羞辱对方。

后位是拿来羞辱人的工具吗?陛下未免太过儿戏!

“既如此,我们集体上书,请陛下收回成命?”此言既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说话的人,说话者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怎,怎么了?”

“许大人,我今日才发现,你长得也很是清秀啊。”不知是谁长叹了声。

立刻将许主簿所有要说的话都吓了回去。

再劝陛下,陛下连他们一起纳了怎么办,柳大人今日可没来官署,谁知道陛下究竟对他做了什么,听说柳大人下轿时连白得像鬼一样,一看就知道是被压榨虚透了,真是,真是伤风败俗骇人听闻!

许主簿脸通红地想。

于是,群臣中出现了个奇妙的共识:徐大人果真正人君子,以身饲虎。

听到这个消息想法与众人相反的只有武英侯父子、林鹤闲和花有清。

“明修榨道暗度陈仓,逍儿不愧是做皇帝的人。”武英侯颇得意,陈逍是他亲儿子,他儿子想娶谁娶谁,别说是娶徐知昼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了,陈逍就算从先朝皇陵刨出来一个要娶对方,他也只会感叹,吾儿真是口味清雅,与世人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