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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试三年两次,今年是三年头,办了一次,还有一次是明年八月。
八个月,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心理疾病不像身体疾病,药到病除,还得靠萧元驹自己。
“那我应该做什么?”萧元驹坐正。
“你要搞明白这个病发病的原因。”黎怀将发病原因非常细致地跟萧元驹说了,要治好这个病,第一件事就是克服对没考上的恐惧。
但萧元驹对院试的恐惧已经刻在骨子里了,不是说忘就能忘的。
萧元驹勉强道:“我尽量。”
“你也别急。”黎怀怕他对院试的恐惧还没治好,又对自己的病起了害怕之心,“这病慢慢来,更好治。”
这病越急越治不好,要放平心态才行。
“好。”萧元驹说。
黎怀出了屋,将自己的药箱拿来,从里面拿了九针,“我先给你扎个针。”
针灸和汤药只是辅助手段,最主要还得看萧元驹的心,但有实际行动的治疗会比只动嘴皮子让人安心,出于心理作用,萧元驹也会觉着自己好起来。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萧元驹老实坐好,黎怀在他的百会、神门、内关等穴位下了针,以达到安神及疏肝解郁的目的。
萧元驹先觉着一阵轻微的刺痛,随后随着针扎入的时间变长,那股刺痛散去,变成了酸胀感,再久一些,他便体验到一种很久未出现过的平静和放松。
自他院试落榜以后,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个感觉了。
让人有点儿怀念。
萧元驹情不自禁闭起眼来,享受着片刻的安宁,此时此刻他没有别的想法,心不慌了,手也不抖了。
两刻钟后,黎怀将针拔了出来,他没打破萧元驹难得的清净时刻,而是把针收好后,到桌子边写了个药方。
今日有些突然,所以黎怀只能做到话疗、针灸和开药方,脱敏训练得过几日,等他布置个专门的房间再请萧元驹进去。
四项一结合,萧元驹只要乖乖配合,病情就能好得很快。
“你拿着这个方子去抓药,一日一剂,分早晚两次温服,然后每七日去医馆找我复查。”黎怀道。
“好。”
半个时辰过去,萧元驹站起来时吐出一口浊气,不知是不是他心里作用,他觉着他的病症有所减轻。
廖秀美被黎怀说过,不要特别关注萧元驹的病情,会导致萧元驹的病不好反坏,所以廖秀美在看到萧元驹的时候,没有特意问他的病情,而是说:“好了?那咱们回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元驹跟在廖秀美身边,两人出了黎家。
翌日,廖秀美拿着药方到黎唐医馆抓药,黎怀还不解,原来是他们觉着与其让别人赚了钱,还不如给自家人赚,这才迟了一天过来,特意等着黎唐医馆开门才来抓药。
趁着这次机会,唐桔让宋定过来,让他按着药方抓药。
他刚刚看过药方了,萧元驹的药方没有很稀有的药,宋定学了一个月多,药方里的药他都学过,看着药方抓药没什么问题。
虽然他才六岁。
唐桔很放心,宋安却不放心,他道:“唐哥儿,还是别让阿定抓了,不小心抓错可怎么办?”
在医馆待了一月多,宋安明白自己没有草药的天赋,便一心投入算数之中,现下他不用算盘都算得很快。
他没有天赋,弟弟却有,他高兴唐哥儿愿意培养宋定,却也怕宋定给人家惹麻烦。
“没事,现在没别人要抓药,我就在旁边看着。”唐桔道。
“哼。”宋定鼻孔出气,想要给自己争一口气,“我来!我可以做得好的!”
宋定个子不高,有的药在很高的地方,他就只能挪个板凳,打开药柜,小手抓一把放在杆秤上,把杆秤上的金属砝码一动,称相对应的克数。
别说,宋定虽然年纪小,但做事沉稳,一点儿不马虎,他认真看着砝码,也不嫌砝码重,一点儿一点儿拨着,直到完全平衡,才小心将杆秤放在桌上,将草药倒出来倒在药纸上。
唐桔完全不急,这是宋定第一次抓药,开个好头很重要。
宋安在边上看了一会儿,项行喊他去算账,药铺送药来了,得他清点了数量付钱,所以他就是再担心,也得脚步挪着去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