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忘情汤不忘情(2 / 2)

「什麽都求。」天帝平静地道,一一列举,「无尽的财富,至高的权力,乃至生命。什麽都有可能。」

孟婆道:「生命?」

「嗯,生命。」天帝颔首,道:「自己的生命,他人的X命。妄想起Si回生,幻想命债血偿。也许……她的父皇就会是她第一个夺命的对象。」

孟婆瞬间背脊发凉,想起了冯璃姬所经历的一切,以及第一次给他的传音,便咬了咬下唇,道:「我想,璃姬姑娘不是这种人。」

「不是这种人,但她终究是人。」不知是不是错觉,天帝的声音在此刻居然变得冰冷,「慾望,是人的本X;本X,终究是难移。」

天帝的话变得b平日里还多,脸上毫无笑意,语速飞快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遗憾越大,慾望越大。她生前经历了这麽多,有那麽多的遗憾,心里怎麽可能没有恨?怎麽不会兴起报仇的慾望?」

「也许这十几年间不会,百年、千年之後呢?鬼不像生人,有有限度的生命去抑制这些想想就好的念头;当时间变成永恒,脑子自然也会有一天变得乱哄哄的。」

「接着,就变成了自己也不认得的人了。」

「所以,既然无法投胎,还是早日歼之,」天帝意味深长地看了冥王一眼,道:「才是痛快。」

孟婆突然想起了黑白无常所抓的菅鬼的下场,谢必安的话在此刻不停地在脑海萦绕着。

渡化。可渡者,得以轮回;不可渡者,歼之。

浑身一颤,突然地感到头皮发麻。

「话不能说的如此决然。况且,」冥王明显地感到不快。他沉着脸sE,又是那句:「凡事皆有例外。」

「不是每次都能给你碰上例外。」天帝立马堵了冥王的话,神sE冷峻,又道:「你还要因为这句话吃亏几次。」

冥王扬笑,黑气缠绕在他周围,「我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吃亏过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天帝眯眼看着四周的黑气,淡声道:「你到底要把自己Ga0成什麽样子才肯罢休?」

「我的事,好像还用不着你来管。」冥王笑着耸肩,又反过来劝导天帝:「作为神明,你还是仁慈点b较好吧。」

天帝:「……」

「那换我问你。」冥王半起身子,交替了相叠的腿,道:「你会怕人X的贪婪,却不会怕你养的狗日後咬你吗?」

冥王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。孟婆看向天犬,果然对方的头顶上多了一对毛茸茸,看来是被吓出耳朵了。

天帝也看了一眼身後的天犬,笑道:「小白非人,有何可畏?」

「仙京待久,有了灵气,非人也似人了。」冥王盯着天犬,那眼神锐利得好像能刺穿人,旋即目光又转向天帝,笑道:「你可难保牠不会生出什麽心思哦。」

天帝却一脸不以为意,道:「若真有那一天,本座会将牠送回凡间。」

孟婆讶然,这不就是丢弃的意思。居然把话讲得如此直白,天犬本犬还在他身後呢,都不怕狗狗伤心的吗?

於是孟婆偷偷地看了眼天犬的神情,依旧面若冰霜,竟是瞧不出情绪;遂而视线往上,才发现人家白sE的大耳朵垂了下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牠受伤了啦。孟婆不禁心想。

也不知是不是嘲讽,冥王笑道:「身为天神,你好狠的心啊。」

天帝眯着眼,也是笑道:「彼此彼此吧。算了,不说这个了。」

冥王道:「明明就是你先开始的。」

「不说这个了。」天帝复述了一次,随後施法生出了一张图纸,摊在案上,道:「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的。你可记得上回智多星在观天楼所说?」

冥王颔首,道:「自然记得。」

孟婆开口问道:「是你们上次在仙京之後的事吗?」

天帝回道:「没错,就是在你上回晕倒了之後。」

「……哈哈。」孟婆抓了抓脑袋,乾笑着。

「我们去观天楼调查了黎御一事。」冥王微微俯身,伸出手指在天帝变出来的图纸上游移,解释道:「根据智多星所言,黎御这次能避开灭国之祸,最大起因应是榆山、南海两地。因为这两地波动的鬼气和妖气最重,可能直接或间接影响了黎御原先的命运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婆的视线认真地随着冥王的手指移动,发现这两地的地理位置的确距离黎御国极近,便道:「原是如此。」

冥王向孟婆解释完,就回到了原本的坐姿,又向天帝问道:「在我离开仙京之後,智多星又有发现什麽吗?」

天帝回答道:「榆山一带波动的鬼气依旧,可能只是被困在山里的菅鬼。」

冥王道:「明白了,我再派谢必安他们去收。南海呢,可有情报?」

天帝却平白无故地问了一句:「你可知道鲛人平日里都吃些什麽吗?」

孟婆疑狐,道:「鲛人?」

「就是海妖。上身人形,下身鱼形,相貌极其姣好,且雌雄难辨的深海居民。」冥王先是向孟婆解说完,才要回答天帝的问题,道:「他们的食物不就是那些无法渡化的怨魂,我怎麽可能不知道。」

孟婆惊呼:「原来所谓的歼之是这个意思啊?!」

「是啊,鲛人很Ai吃。」冥王一脸泰然,抱x道:「各取所需罢了。」

孟婆眨了眨眼,觉得不可思议。而天帝又冒了一句:「那你可知,他们更Ai吃什麽吗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生人。正因如此,我才把那些怨魂给……」像是意识到了什麽,冥王轻皱了眉宇,道:「你想说什麽?」

天帝又是笑眯眯的神情,抚掌道:「你已经知道了。」

气氛顿时变得毛骨悚然,孟婆不自觉倒x1了一口气。

「可是,我的生Si簿并无古怪之处。」冥王沉Y片刻,又问道:「这件事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,时间上可有跟黎御与赤契的战争重叠?」

「不知道,无从考究。若不是後来智多星注意到了南海一带的妖气波动异常,我这边也不会发现这件事。」天帝说着,抬手m0着下颌,臆测道:「也许是连人带魂吃了,才没留下痕迹。」

冥王了然,道:「也就是说,不能确定此事是否与黎御的事有关。」

「正是。」天帝苟同。

兄弟两人双双沉默。

许久,冥王转头问孟婆:「你怎麽看?」

孟婆左看看,右看看,手指着自己,疑惑道:「我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怎麽和上回在黎御的小树林一般,又是问他。

冥王盯着他不放,天帝也是笑着看他,就连一直低着头的天犬也抬起头来望着他。

「……」孟婆没有办法,只好咽了一下口水,道:「既然是海……代表是水仙掌管的区域吧,他可有什麽情报?」

「没有。」天帝摇了摇头,道:「因为就连他都没发现异常,才会事到如今才东窗事发。」

孟婆尴尬地搔了搔脸,道:「这样啊……」

冥王却突然轻轻笑了几声,像是很愉悦一样,道:「智多星那老头肯定很生气。」

天帝点了点头,道:「气疯了,那老头直接以师祖的名义关水仙禁闭。」

孟婆张大了眼睛,道:「老头?」

你们私底下都直接喊人家老头吗?

天帝莞尔,客客气气地道:「智多星毕竟较年长,承受一句老头,不为过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冥王就没这麽客气了,直接了当:「没办法,他的个X也很老头。」

孟婆忍不住道:「……你们好没礼貌喔。」

孟婆不禁想起在仙京时,自己与智多星气味相投,相处得十分融洽,就突然觉得有点儿受伤。如果智多星是老头,那他自己岂不也是老头?

想着难过。孟婆晃了晃头,一把甩开这些无关紧要的思绪,道:「言而总之,不管南海一事是如何、是否与黎御有关,眼下最要紧的,是解决鲛人乱食生人的问题吧。不能再让更多无辜的人遇难了!」

「没错,得尽快赶往南海。」天帝站起了身子,道:「这便是我今日前来的原因。」

「我知道了。」冥王也站起了身子,看向孟婆,道:「那我们也准备动身吧。」

感受到冥王的视线,孟婆手指着自己,道:「我、我也去吗?这件事听起来很棘手,我怕我在的话会给你俩扯後腿……」

孟婆才说到「後」字,便见冥王挑起了一边眉,似是不悦。孟婆本能地感受到危险,於是咬了咬下唇,将後话吞回了肚,改口道:「……七爷他俩去山上捉鬼了,孟婆汤怎麽办?」

冥王掷地有声道:「给那个新来的小公主发。」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於是几人再次化相,三神一犬跃上祥云,前往南海,踏上降妖除魔的道路。

孟婆在路上回忆着出发前的事,他身後跟着面目和善的天帝与冥王,还有一只六尺高的大狗狗,有些难为情的去找冯璃姬,扭扭捏捏地拜托人家小姑娘在他外出时帮忙发汤。

冯璃姬看着这浩大的阵仗,却是处变不惊,一脸认真地答应下来:「夫子的话,使命必达。」

孟婆汗颜,道:「不用如此……就像平常那样发就可以了。」

冥王却一脸欣慰地点头,伸手搭在冯璃姬的肩上,轻轻地拍了拍,煞有其事道:「态度不错。」

冯璃姬也煞有其事地俯身,恭敬道:「璃姬谨遵大人嘱咐,几位大人尽管放心便是。」

原先只是在一旁闭着眼睛看着的天帝,也突然开口,也是煞有其事说道:「若有差池,唯你是问。」

冯璃姬的头低得更低了,道:「小的明白。」

孟婆:「……」

孟婆现下想来,还是无言。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坐在身边的冥王的手臂,冥王已然化形成先前神气少年的样貌,挂着乾净爽朗的笑容,转头问道:「怎麽了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婆盘着腿,双手压在露出的脚踝上,问道:「冥王阁下,你说,璃姬姑娘到地府之後,X格上是不是有些变了?」

冥王歪了一边头,脑袋後面的马尾也跟着歪了一边,道:「变得幼稚了,喜欢玩过家家?」

孟婆吞了口水,咽下那句你才幼稚,道:「……不是啦,我是想说变得开朗了。」

先是拜孟婆为师,尝试下厨;在孟婆有求於她时,又好像是接获什麽重责大任般,甚至有点角sE扮演地,把自己Ga0得好像是接了圣旨的将士。这种种一切,若放在冯璃姬生前,该是不可能见到的情景。

「那不是很好吗?」冥王笑着反问,手肘放在右边大腿上,托腮道:「毕竟她生前也没有机会这样。」

「确实。」孟婆仰头,回想着冯璃姬生前的种种,在王后前,在朝堂上;在她的青青眼前,在嫁到赤契之後。又不经意地双手托腮,思忖片刻,道:「也许,不能说是X格变了,是终於能好好地做她自己而已。」

在摒弃掉一切之後。

没有公主的框架,没有国师的职守,没有妖nV的罪名。

在没有了「应该怎样」或是「不该如何」之後。

身旁的冥王突然问道:「你现在还会自责自己没能救下她吗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婆「咦」了一声,转头看向冥王,就见他不知何时敛起了笑脸。

「……其实,多少还是有点儿自责。」孟婆老实交代,要说没有愧疚,那是不可能的,要不然他也不会时不时就想着冯璃姬的事。冥王神sE一凝,孟婆又接着说道:「不过,凭心而论,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没有什麽不好。」

孟婆嘿嘿一笑,又道:「这都要多亏冥王阁下!谢谢你将地府打造成现今这般,才能让我有机会这麽觉得。」

冥王一愣,遂也淡淡笑了,「是麽。」

孟婆点头,满是肯定,笑道:「当然是啦!」

前头,坐在另一片祥云上的天帝忽然出声提醒道:「孟婆,你别太宠他。」

孟婆僵了笑脸,不明所以:「咦?」

天帝淡声道:「我哥只是很喜欢玩过家家而已,才把地府弄得那麽不正经。你这样夸他,他会得意忘形的。」

治理地府本就非易事,何况是像冥王这般,背弃前人的做法,改朝换代,还十分成功,成为群鬼不愿投胎的狂欢圣地,这哪里是「不正经」,又岂是一句「过家家」就能带过的。孟婆咬着下唇,心底不服,甚至不悦,却是无言,不知道要用什麽话回以天帝。

而冥王作为当事人,只是淡淡表示:「你讲话好难听喔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毕竟忠言逆耳。」天帝说道,回首便见依旧挂着笑的冥王,像是很开心一般,丝毫不在意他方才所言。天帝心想,这就是得意忘形,只好摇头,道:「罢了,多说无益。」

孟婆不禁回想起天帝先前在冥王殿所言,其实天帝的想法也不无道理,孟婆心知肚明,只是感X上仍更偏向冥王。而若真的站在感X基础上替冥王出声,又实属意气用事,委实不妥,便也无言以对了。

何况他区区一个孟婆,哪里有立场去反驳作为冥王亲弟弟的天帝?不论是地位还是身份,都没有那个资格。最终只得一叹,不免心道,尽管这对孪生兄弟皮r0U上如何相像,内在却是完全相悖的两个人啊。

祥云不再飘动,底下是碧海蓝天,天帝站起了身子,挂起了一贯的笑脸,道:「到了,我们下去吧。」

冥王也起身,伸手去拉孟婆的同时,忽然注意到天帝身後的白sE大物,便道:「等一下,天犬太惹眼了。」

天帝头也不回,直接拒绝:「小白无须化相。」

冥王挑眉,不语。孟婆起身後也看向天犬,瞬间知道了冥王是何意,伸手指向不妥之处,尴尬的委婉说道:「不是啦……牠的那个真的有点显眼。」

天帝终於回头,顺着孟婆意指的方向抬头望去,这才了然,开口道:「毛毛,把它收起来。」

天犬歪头,似是不解。於是天帝抬手去m0牠忘记收起来的白sE耳朵,道:「这个。」

狗狗的耳朵很敏感,天帝m0得突然,惹得天犬一激灵,耳朵竖起,缓过劲来便赶忙收神,也收了头顶上的耳朵。天帝的手一下子变成m0了个寂寞,他却轻轻笑了,顺手r0ur0u那柔软的白sE头发,轻声道:「好乖好乖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得到赞赏的天犬也微微扬起嘴角,默默笑了。

孟婆看着,只觉得感情真好,忍不住转头看向冥王,冥王注意到他的视线,也侧首回望他,旋即莫名地低了身子,偏了一边头,道:「你也想要吗?」

看着冥王的脑袋瓜,孟婆唰红了脸,猛地摇头,不明白冥王为什麽会产生这种误会,忙摆手否认道:「没有、我没有!」

一阵混乱後,几人才总算跃下了祥云。

海面波光粼粼,与yAn光相互辉映,美不胜收。海风温柔地吹拂着头发,孟婆难以想像这宁静的海面下,居然有着会吃人的妖怪。

冥王凝眸望着辽阔的大海,道:「妖气被藏起来了。」

天帝眯着眼睛,也道:「在深海里吧。」

闻言,孟婆有了不好的预感,指着大海,问道:「难不成我们……要下去吗?」

冥王不可置否,道:「如有必要的话。」

忽有动静,在蜿蜒曲折的海岸线上,有一艘正缓慢停靠的渔船,旋即船舱内踱出一名黝黑少年,该是长年在外奔波晒的。他背着行囊,又去拖甲板上沉甸甸的渔网,脱离海水滋养的鱼睁着圆眼睛,不停扑腾,像是在极力反抗,却只能用身T去打到同伴的身T,再被打狠狠回来,只有老旧的甲板发出喀喀的哀嚎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有一群人从远处看见了渔船回港,便远远跑来,一边跑一边挥着手道:「嚯!季易南,没想到你小子居然真的能活着回来!」

被唤作季易南的少年将渔网拖上岸,随後搓了搓鼻子,像是很骄傲,嘿嘿道:「我就说大海没有那麽可怕吧!」

跑来的人们却是忽略了他,逐一拥簇在满载而归的渔网周围。

有孩童大喜过望,嘻嘻道:「有饭吃啦!接下来有饭吃啦!」

有老妪感动落泪,不停呜咽:「呜呜……呜呜……」

有人终於想起他,调侃道;「原来傻人有傻福这句话是真的!」

季易南不免叉腰,瘪嘴道:「喂,好好说话!」

几人远远看着。天帝抬手m0着下颔,道:「真是奇了怪了。」

孟婆不解,问道:「怎麽了?」

天帝道:「鲛人不是吃了不少人吗?既如此,为何这名少年仍敢出海?而南海波动的妖气亦真,其余人们的反应看起来也像真有此事,那又为何这名少年能够平安无事归来?岂不奇怪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对耶,如此说来,着实古怪。」孟婆低头思索片刻,接着灵光一闪,问道:「难道这名名叫易南的少年,与璃姬姑娘一般,T内有某种力量?」

「这倒没有。」天帝摇首否认,道:「若人人如此,那岂非要天下大乱。」

此话有理。孟婆搔着脸颊,登觉尴尬,只好讪笑道:「哈哈……说得也是呢。」

冥王却轻声笑了,於是两人同时转头看他,天帝问道:「你笑什麽?」

「笑你们可Ai。」冥王随口一说,天帝微蹙眉头,似有不满;倒是把孟婆Ga0得不好意思,默默低头了。

冥王又提议道:「与其自个儿苦思冥想,我们直接过去问,岂不更快?」

「欸?」孟婆抬头,着实没想到冥王会如此建议。不禁心想,这难道不会太直接了吗?

天帝却是松了眉宇,笑眯眯道:「也不是不行。」

「欸?」孟婆眨着眼睛,又不会反应了。

而达成某种共识的两兄弟交换了眼神,便相视一笑。遂负手朝人们的方向走去,天犬也乖乖跟在天帝身後,一同前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婆原地呆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,快步跟上。

「诸位,打扰了。」天帝笑眯眯地向众人搭话,一口胡话信手拈来:「我等初来乍到,见此地水秀山明,宛如洞天福地,便yu泛舟游玩,观赏山水。不知何处方便借到空闲的船只?」

那原先还在啜泣的老妪见了来人,缩回了眼泪,破涕为笑,红脸道:「呀,好生俊俏的公子呀!」

天帝连眼睛都没睁开,就礼貌地回道:「夫人才是风韵犹存,YAn如桃李。」

老妪心里乐开了花,痴痴笑了,整个人呈现飘飘然的状态。

孟婆张着嘴巴,大为震惊,心底是佩服得五T投地。天帝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实在了得,居然就这般自然地搭上话了。

有一个青年回话了:「几位真有文人雅兴,并非要打断几位兴致,但此地实在是不建议泛舟。」

冥王双臂交叉於x,故意问道:「哦?这是为何?」

那老妪又惊叹:「哇,好生俊俏的公子哇!」

冥王笑了笑,道:「谬赞。」却是反效果的把老妪弄得更加晕乎乎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青年解释道:「各位应该听过会吃人的鲛人吧?实不相瞒,南海就住着这种可怕的海妖,已经有好几个人出海遇害,回不来了。」

季易南当即不服,表示道:「也会有好的鲛人好吗?而且我这不是平安归来了吗!」

有孩童指着他大笑:「可能鲛人不想吃笨蛋!」

季易南不悦,怒视着蹲在沙地上的孩童,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,很是憋屈。孟婆见状,赶忙安慰道:「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」

那老妪又突然嘿嘿道:「嘻,好生娇俏的公子呢!」

孟婆:???

孟婆看向老妪,她正捧着脸高兴着,孟婆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,迟疑道:「娇……俏……?」

那老妪肯定道:「嗯!真娇俏!真好看!」

「……」孟婆顿时心情复杂,尽管现在的自己并非本相,但老妪前面夸冥王和天帝时,用的词都是「俊俏」,怎麽到他这就成为了「娇俏」了呢?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,难免感到不平衡。但他还是长吁了一口气,微笑道:「夫人,谢谢您……」

眼角余光扫到身旁的黑衣,孟婆顺着看去,就见冥王弯着眼眉,正含笑看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婆忍不住给他传音:「不准笑……」

冥王没有回音,脸上堆给他看的笑脸更甚了。

孟婆瘪嘴,只觉顽劣。

那边天帝却盯着季易南,一边彷佛在暗自审视什麽,一边带回了话题:「如此听来,是不幸遇见鲛人的人才会遇害,若幸运没被鲛人碰上,便能安然无事归来呢。所以这是要碰运气的?」

方才解释的青年耸肩,道:「大概是吧。」

天帝微笑问道:「照这思绪顺下去,现场该是没有人真正见过所谓的鲛人,那又何以断定那些回不来的人们是惨遭鲛人毒手呢?」

青年没有回答,而是道:「总之,若非必要,千万别去海上逗留。」

季易南却眨着眼睛,忽然语出惊人。

「我就见过鲛人啊。」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众人看向他,旋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季易南急眼了,忙道:「我真见过!真的!」

有人拍打着他的背,笑道:「你小子别做梦了!你要真见过那种怪物,哪可能现在还平平安安站在这里啊?!」

「所以我才说也有好的鲛人嘛!」季易南不服,急得跺脚,道:「我此前出海,遇过狂风骤雨,整条船都翻了!是一只鲛人把昏迷的我从海里捞上来,救了我一条命的!」

孟婆听得愣然。旁的人却只是好笑道:「行了行了,就叫你别做白日梦了!当时铁定是你眼花,把人看成了鱼!」

「才不是!」季易南气急败坏,攥紧了拳头,宣誓道:「……我一定会再找到当初的鲛人,证明给你们看的!」

不过没人理他的誓言,像是习惯了,只是乐呵呵地谈论道:「不过也还好有你这种运气好的傻人,坚持出海,要不然大夥哪有饭吃!」

孩童又用手指着他,哇哇重覆着那句:「笨蛋!笨蛋!鲛人不想吃笨蛋!」

「你们!」季易南咬唇,威胁道:「……你们今晚都别想吃烤鱼!」

孩童捂着眼睛,哇哇大哭了起来。

那为孟婆一行人解释的青年又出面,搭上季易南的肩,规劝道:「好了,别这般吓唬小孩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季易南回首,怨道:「简北,连你也不相信我。」

简北摇首,叹道:「不是不相信,是不能相信。」

季易南甩开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,不悦道:「那就算了。」

简北的手落在半空中,空气像是凝结了。孟婆看着众人,思考着该不该缓和两人;若是缓和,就不知何时才会有第二个机会,从季易南的口中套出鲛人的相关线索了。如此这般,便感无所适从,最终只得把目光移到冥王身上。

冥王只是冲他一笑,似乎在说不用担心。

「别算了啊。」冥王打碎了凝结的空气,g起唇角,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,道:「家训有言,凡事切勿妄下定论。是真是假现在还说不清呢。且对於此事,我倒是很感兴趣,不知这位公子可否再多说一些细节?」

孟婆看着一口胡话的冥王,忍不住心道:神仙哪来的家训?

「……真的吗?」季易南显然被冥王这话哄得一愣一愣,软下了态度,迟疑问道:「你……你相信我?」

冥王道:「本……咳,自然是真的。」

孟婆看出来了,冥王方才是差点脱口而出了那句「本王从不打诳言」,但又连忙意识到,就赶紧生y地吞了回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分明是他要自己不用担心,关键时刻却险些掉链子。想到这里,孟婆便忍俊不禁,暗自笑了。

那边的季易南深x1了一口气,才娓娓道来。

「约莫是半年前,我与镇上的人一起出海。原先都很顺利,但大概是在海上过了三天之後,突然有什麽不太对劲了。」

「原本贴着海面飞行的海鸥,突然远离海面高飞,成群结队地往海边的方向飞去,出过海的人都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徵兆。见天气恶化,我们打算提前返航,却是过了几个时辰也不见岸,後来大夥仔细检查是哪儿出了问题,没成想,竟然是船上的罗盘失了方向!」

「天空开始下雨,罗盘坏的时机点太糟了,这一时半会的又不可能修好。正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时候,又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诡异的哼曲声。」

「不过说是诡异,也是我之後想来,才事後觉得诡异。毕竟那可是什麽都没有的大海上呀,是打哪儿来的歌声?但那个当下我们都像是被迷了心智,只觉得声音清脆,曲调婉转,急促的雨滴落在甲板上的声音听上去都像是在为它附和伴奏。那时,大夥甚至忘了要回家的事,想要驶船找到歌声的源头。」

「但没能找到声源,暴风雨却先到了。狂风掀起海浪,把整艘船翻了,我掉到海里,海水灌入鼻腔,昏迷之前脑袋里想的都是——」

季易南的面部扭曲,随即大吼。

「——我要Si了!」

「哇啊!」孩童们被他生动的言语代入情绪,相互拥抱着,跟着大叫了起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季易南却是归於平静,从容地继续说道。

「不知过了多久,我又重新呼x1到新鲜空气。」

「我醒来之後,发现自己就躺在了海边,而天空晴朗,海鸥又飞回了海平面,就像是从未有过暴风雨。先前的一切彷佛都只是我做的恶梦,可我浑身Sh透的躺在海边的事实,又是确实地表明了我的确Si里逃生了。」

「并且,我身旁还有一个人在守候着我。」

「不、不是人……」

「是一只绝美的海妖。」

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的样貌。」季易南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一般,开始感慨:「他皮肤很白,在太yAn下格外耀眼,头发长而乌黑,我能感受到自己就枕在满是鳞的鱼尾,带有蹼的双手正捧着我的脸颊。明明是素不相识,他却泪流满面。也许是太过漂亮了,我不忍心他哭。」

「但是,就算是哭,还是一样很耀眼。」

「跟传言的完全不一样。这麽美的鲛人,还救了我一命,怎麽可能是会吃人的妖怪。」

「我就这麽安静地盯着他看了很久,他才终於发现我早已清醒,就立刻放开了我,随後跳进海里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季易南睁开双眼,望着海天一sE,眼中落寞。

「但是,我还没能来得及和他说上一句感谢。」

孟婆看着他的侧脸,开口道:「这便是你後来坚持出海的理由吧。」

为了再见恩人一面,递上一句迟来的言谢。就算因此被世人当成傻子,又有何妨?

季易南转头看向孟婆,浅浅笑了,「原来公子也是X情中人。」

「倒是浪漫。」天帝也笑着评论,忽地看向冥王,问道:「哥哥也是这麽觉得吧?」

像是没想到天帝突然会喊他哥哥,冥王有那麽一瞬间迟疑看他,那表情像是有被恶心到了一样;随後立马恢复到正常的神情,笑着回应:「那是自然。」

不过其他人就没那麽感X了,而是一一拍着手,赞道:「JiNg彩的梦!」

季易南方才那一丝柔情似乎也就这样被拍没了,他转过身,对着众人怒斥道:「我就说了是真实发生的!」

孩童们也跟着拍手,佩服地赞叹:「易南哥哥好会做梦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……就说不是做梦的啦!」季易南露出了像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做着苍白的解释;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,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香囊,再从小香囊里倒出了一颗晶莹透亮的珍珠,道:「你们、快看这个!鲛人泪总听说过吧?这便是那日的鲛人所流下的,我珍藏至今。」

几人分明不以为意,却又发出惊叹的声音;惟老妪捧着脸,喜孜孜地道:「呀!真好看的珠子!镶在饰品上一定更好看!易南啊,你这是上哪家店铺买的呀?」

季易南汗颜,道:「NN……您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听我们讲话对不对。」

那老妪只是捧着脸,又咯咯笑了。

简北在旁直摇头叹气,又冷不防地搭上了季易南的肩膀,道:「得了,祸从口出,言多必失,也差不多该消停了。还有我得提醒你,这些话,你在这里说说,过过瘾也就罢了,回到镇上可千万别提,要是不幸被因鲛人受害的家属听见了,有的你白眼。」

「我知道啦,用不着你教育我。」季易南给简北翻了个白眼,默默地将珍珠收回囊。

简北却是一笑,道:「那麽也该回到镇上了。大伙儿是来接你回港的,也别让其他人等上太久。」

季易南哎了一声,弯身提起渔网,背在背上,「知道了。」

众人正yu离行,简北却突然合掌,又折了回来,向孟婆等人发出邀约。

「想来也是有缘。诸位既然是第一次来到这一带,若是得空的话,不如到我们镇上看看吧?虽说并非是什麽观光胜地,但总b待在这危险的海边要强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毕竟还有要事在身。天帝礼貌一笑,摆手道:「多谢你的美意……」

天帝话音未落,那走在前头的季易南便说道:「说的也是,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听我说话呢!」接着回首,又是扬声:「我做的烤鱼很好吃喔,可新鲜着呢!」

像是在回应他所言,那渔网里的鱼猛地扑腾了一下,看得一直默不作声的天犬跟着咽了口水。

有一位孩童抬手指季易南,义正词严:「你骗人!婆婆做的才好吃!」

季易南这次没有据理力争,倒是m0了m0鼻子,认了,道:「我的手艺的确是不如NN啦……」

天犬又忍不住喉结上下一滚,咕噜一声。

孟婆忍不住望去,就见牠目光炯炯,两眼微微发亮,好像就连口水都要忍不住流出来了。

这大概就是动物本能吧。孟婆腹诽,视线落到天帝身上,见他神sE如常,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。孟婆心里却是想着,这作为主人的天帝总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狗饿了。

毕竟天犬的个头大,发出邀约的简北自然也注意到了,於是笑道:「後面那位安静的公子似乎很感兴趣。」

天帝终於肯回头看下天犬,面对主人的视线,天犬违心地摇了摇头,但肚子饿的老实表情仍旧骗不了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冥王在旁更是一脸戏谑,笑道:「唉,这下怎麽办呢?」

天帝睨了一眼冥王,遂转回了身,接着微微作揖,回应了简北的邀约:「那就承蒙诸位美意,要稍稍打搅了。」

跟着简北一行人来到镇上,孟婆环顾一阵,发现一整排的矮房子都是门户紧闭,从而显得异常安静、Si气沉沉,就连方才在南海那边说笑的人们都敛了笑容,低头快步走去。

突然一悲声打破Si寂,是nV人和小孩的哭嚎声,凄凄惨惨戚戚。孟婆赫然停住脚步,不免心惊。

冥王也随之停下,望了眼传出哭声的房子,接着问道:「这家人发生了什麽事?」

简北低声快速解释道:「失礼。此家家主不久前遇害,留下了年轻的妻子与尚在襁褓内的孩子。」

冥王挑眉,道:「感觉这镇上不止这样一家。」

简北没有否认,而是道:「总之我们快点走过这吧。」

过了那条氛围诡谲的街,进了一家房子,人们紧绷的神经终於放松下来,十几个人同时像是泄气了,腿软地瘫坐在地上。

有人捂着x口缓气,道:「妈的,闷Si老子了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孩童则是压抑太久终於解放,放声哇哇哭了出来,挂着两条泪痕嘴里喊着婆婆,纷纷跑到老妪的怀里讨个安慰。

老妪倒是心脏大颗,像个没事人,挂着微笑,熟练的安抚着孩子们,「乖乖、乖乖。婆婆等下做烤鱼给你们吃。」

季易南放下渔网,走到窗前,回望着那条街,讷讷道:「嫂子还没走出来啊……」

简北在他身後叹道:「至亲分离,哪可能这麽快呢。」

「等烤鱼做好,我们俩就给一家家送去吧。再怎麽难过,饭总是要吃的。」季易南说道,简北笑着颔首,便是答应了。

老妪呦咻一声,卷起衣袖,对着孩童们说道:「好了,婆婆要去忙啦!」

孟婆赶忙说道:「夫人,我来帮忙吧。」

「不行!」季易南却是第一个不同意,道:「你们是客人,跟着孩子们一起等着吃饭就好了。」

孟婆摆手,道:「不,这不好意思……」

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:「就是就是!难得我们镇上来客人,待边上坐着就好了!剩下的咱们来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光说不练是不行的,於是几个大汉上前,将孟婆强行按在了椅子上,管他坐等。

太热情了。孟婆汗颜,正开口想再说些什麽,又被老妪强行打断。

「娇俏公子呀,你有这个心,婆婆我就很开心啦!」

孟婆直接无言以对。

於是所有人都去了灶房,说是要给他们做一顿好的,只留孟婆几人跟小孩子们坐在大厅,大眼瞪小眼。

孩童们眨巴着眼睛,直gg盯着天犬,满眼好奇。

见状,冥王翘着腿,道:「我就说牠太惹眼了吧。」

天帝眯着眼睛,又在瞎扯:「那只是小白受孩子欢迎。」

突然成为焦点的天犬也是眨巴着眼睛,似是无害。

於是孩子们便莫名觉得:这个人,虽然很大,但能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安心之後胆儿就肥了。一个小朋友充当先锋,从椅子上跳了下来,快速地蹬到天犬跟前,其他的也随之跟上,开始动手拉扯天犬,嘴里还不断瞎嚷嚷。

「为什麽这个哥哥这麽白!」

「为什麽哥哥你长这麽高!」

「是喝了牛N吗?很多很多的牛N吗?」

天犬没有太大反应,但身T被拉扯得一晃一晃的。这失控的场面,孟婆莫名感到熟悉,也许小孩子不管在哪都是人小鬼大的。

於是孟婆也熟悉地上前劝导:「那个,大家,不可以这样……」

但显然没用。孩童们依旧兴奋,谁都没有听见他讲话。

天帝忽然厉声道:「勿动!」

话音一落,孩童们的身T登时定住,动弹不得,像一只只石化的小猴子,只剩嘴里哇哇叫着、哭喊着。

「不能动了!不能动了!救命啊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哎?哎!!!」

「哇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
天帝又是一句:「勿言。」

声音戛然而止。刚刚还嚷嚷着的小嘴巴,登时上下一合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
天帝笑眯眯夸奖道:「好孩子。」

孟婆愣然,看着孩童们委屈的小眼神,以及想出声却不得因而涨红的脸,莫名觉得可怜,但又小活该。

冥王从头到尾都像看戏一般,看完了,便随口道:「你有必要施法定身他们吗。」

天帝笑着表示:「这样省事。」

冥王好笑道:「明明就是多事。」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冥王分明笑天帝多事,自己转头又对着孩童们道:「勿听。」

天帝道:「你不也一样。」

「顺着你的做法罢了。」冥王抱x,旋即一笑,道:「毕竟你都说这样省事了。」

天帝不再回应冥王,扭头望向神情更惊恐、只剩下眼珠子能转的孩童们,突然微笑,道:「小白,你还要继续埋在孩子堆里吗?」

那些孩童原先是在扒拉天犬,天帝定得突然,几只小手没能收起,还扯着天犬的白sE衣角。天犬「哦」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衣服从孩童手里cH0U出,接着起身,给自己换了个位子,乖巧坐下。

天帝摇首,自顾自叹道:「真是。」

冥王揶揄道:「是你自己不给牠化形的,现在又叹气,真是怪人。」

天帝随即莞尔,回道:「你没资格说我,你才怪人。」

冥王:「是喔,哈哈。」

「……」孟婆一阵无语,觉得眼前两位仙神b身T被定住的孩童更像小孩子,有够幼稚。

仔细一想,好像除了御风灵生宴那次,这两人每次私下见面都会像这样拌上几嘴,大部分时候也没有真的生气的意思,倒像只是在图个乐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婆偷偷笑了,亲兄弟就是亲兄弟。虽说不像黑白无常那样兄友弟恭,但到底是感情好,吵不散,也难怪幼稚了。

「好了,」天帝合掌,脸上重新挂上以往的笑眯眯神情,道:「这趟总不能白来,咱们来说正事吧。」

冥王颔首,却道:「话虽如此,但此趟已是有所收获了。」

天帝也认同道:「确实。」

孟婆遂开口问道:「二位是指季易南吗?」

冥王回答道:「是,但不止。」

孟婆疑惑:「不止?」

冥王转头看向窗外,目光深沉。

「这个镇子已经有一百一十二人遇害了。」

「这麽多人?!」孟婆睁大了眼,惊疑不定,不禁想起了那条Si气沉沉、b地狱还要更像地狱的街,心里便知冥王所言不假。但还是咽了口水,迟疑问道:「……但是,这人数是如何得知的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冥王向孟婆解释道:「一踏进这个镇子的时候就感知到了。」随後又抬了下下巴,意指天帝,道:「这家伙应该也有感觉。」

天帝微微一笑,大方承认:「那是自然。」

孟婆一阵呆愣,这种事也能单凭感觉就能知道的如此JiNg确吗?该说真不愧是两位神仙吗?

天帝又补充道:「这个还是因为人们畏惧,减少出海次数之後的数量,要不然只怕会更多。」

「可能就连只是单纯地待在海边,都能惨遭鲛人毒手了。」冥王沉着脸,彷佛蒙上了一层Y霾,「难怪那个叫简北的会说海边危险,要我们到镇子上来。」

孟婆不免担忧:「那接下来我们该怎麽行动才好……」

冥王回望孟婆,竟是没有回话,不知是无言还是难以说出口,丝毫不见以往的果断。

一阵默然。

「你养的鱼咬人了呢。」天帝突然如此说道,接着又补了一句:「食人鱼。」

气氛陡然转变,孟婆没忍住:「噗哧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什麽我养的,我只不过是偶尔会投喂怨灵给他们而已,谁料他们还是对活人出手了。」冥王佯装哀怨,叹了口气,摇头道:「你还有闲情逸致开这种玩笑。」

闻言,孟婆赶忙正坐,现在的确不是开玩笑的时候,笑出来的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,罪过罪过。却没发现冥王默默地注视着他收敛表情,悄悄弯了眉眼,竟是微微笑了。

天帝还是假装没看见一样,闭着眼睛道:「事情已成定局,都无法挽救了,又不可能将那一百一十二人全都起Si回生。既然如此,那拿来取乐又有什麽不好的?」

冥王懒得反驳,只摆手道:「那好吧,你开心就好。」

於是天帝又讲了一遍:「嗯好,食人鱼。」

冥王捧场地给天帝来了个敷衍的拍手,「嗯对,食人鱼。」

什麽啊这是。正襟危坐的孟婆肩膀发抖,强忍笑意,实在是Ga0不懂这两位到底都在讲些什麽无厘头。

而天犬还是安静又乖巧地坐在一旁,表情有点困惑,好像是也不清楚自家主人在g嘛。

笑话完了,天帝又道:「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——为何食人鱼不会对季易南出手?」

孟婆一阵汗颜,天帝居然还真的顺着话题下去,就这麽给海妖改称为食人鱼了。虽如此腹诽,但还是开口接续天帝的话题,提问道:「对了,其实我很好奇,关於那个少年所说的故事,究竟有几分可信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季易南看着为人单纯,孟婆也不是存心想去怀疑,而是这一切都——太矛盾了。海妖吃人是毋庸置疑的,若季易南真是被鲛人所救,那岂不怪也?可若非经历了这段故事,他又怎会无故坚持出海?

根据天帝先前所言,季易南乃常人,可寻常之人又是如何能在这片危险的海域存活,每每出海都平安归来呢?

——解释不通的谜团太多了。

「我明白你疑惑着什麽,同样的,我也觉得事有蹊跷。倘若他有任何一句是谎言,那都可以推翻当前的窘境。」冥王看着孟婆如此说道,随即遗憾表示:「只可惜他没有说谎。」

孟婆略微吃惊:「一句不假?」

天帝道:「该是一句不假。若有半分谎言,那说不清的事便更多了。」

孟婆不解,看着孟婆疑惑的眼神,冥王问道:「你可还记得,他那颗称为鲛人泪的珍珠?」

孟婆答道:「记得。」

冥王道:「那颗确实是由鲛人所流的泪化成的珍珠,十分稀有,常人根本不会有机会见到,更别说像季易南那样是拥有者了。」旋即抬起一根手指,道:「而季易南作为常人,能得到鲛人泪只有一个情况。」

孟婆心神领会,道:「只有……只有真的见过鲛人,且刚好那只鲛人有为了什麽而哭泣……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这便正是他所说的故事了。」冥王认同地点头,收起手指,又道:「还有他所提到的诡异歌声,那也是鲛人惯用的惑术,会迷惑人的JiNg神与心智,诱人一步步掉入陷阱。基本上中术就是Si路一条,所以人们对其了解的并不多,但他却能讲得如此JiNg确,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。」

孟婆听得一愣一愣,道:「所以……所以才会说季易南所言,一句不假。若是有假,这一切又都将难以成立,前後事件无法连贯。」

冥王颔首默认。

天帝也悠悠开口,说道:「关於鲛人泪,也是因为鲛人泪难以取得,根本不会有人真正见过,就算见到了也认不出那玩意儿。」

孟婆续说道:「所以当他把鲛人泪当成证据亮出来时,大家也就不以为意,当成普通珍珠了……」

天帝微笑赞许:「正是。」

「所以大家才会都把他当作傻子啊……」孟婆讷讷说着,心里想着那被晒到黝黑的少年的坚持,以及他讲起故事的神情,这分明就是重情重义啊。

天帝却是轻笑道:「是不聪明没错。」

孟婆没能理会,只是低下头,觉得思绪紊乱,像是很多条线都揪在一起了,打成了解不开的Si结。

冥王明明就有在喂食鲛人,怎会突然作乱,伤及无辜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鲛人Ai食生人,为何只独独不对季易南出手?甚至出手相救?

鲛人的事究竟是否和黎御与赤契的事情有所g系?

全部都被打成了Si结般,杂乱无章,脑子闹哄哄的。

冥王突然神sE有异,整张脸凝重了起来。

天帝注意到他的异常,便问道:「怎麽了?」

冥王面sE严肃地静了一会,才开口说道:「是谢必安的通报。」

孟婆疑惑:「七爷?七爷不是去榆山捉鬼吗?」

天帝眉头一紧,像是意识到了什麽,道:「他传了什麽?」

冥王道:「他说,榆山上的不是菅鬼,他跟范无咎收不了。」

「什麽?!」孟婆惊呼,满脸不可置信,「可智多星不是说,山上的鬼气没有异常的波动吗?如果不是菅鬼的话,那、那能是什麽东西……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没有异常波动只能说明那东西没有作乱,不能证明说它到底是什麽。」冥王向孟婆解释,沉Y片刻後,又道:「但看着情形,一定是b菅鬼更高阶的东西了。」

天帝沉着脸,似是不悦,低声怨道:「居然同时出现了那麽多麻烦事。」

冥王也是摇首,叹气道:「一件一件来吧。还好山上那个现下没有多余的动作,让谢必安驻守在那里还是可以的。」接着手环抱於x,下令般道:「先处理眼下这个。」

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的天犬突然站起身来,像是有什麽发现,於是天帝问牠:「来福,怎麽了?」

天犬用鼻子嗅了嗅空气,道:「我听到那些人好像是忙完了的声音。」

天帝有些好笑:「你是闻到了烤鱼的味道吧。」

直接被戳破的天犬像是有些害羞,默默地又坐回了位子,就好像是狗狗要乖点,接下来才能吃饭那样的画面。

「不过也是,我们也说得差不多了,该给这些孩子解开了。」天帝说着,随後弹了个响指,解除封印。

那几个孩童一身激灵,似乎还心有余悸,与此同时,以老妪为首的几人端着饭菜走入大厅,嘴里还热情招呼着:「久等啦——快来嚐嚐咱们的招牌烤鱼吧!」

那几个孩童原先只是恍神,一看到熟人,就绷不住了,眼泪鼻涕一齐喷出,乱七八糟的挂在脸上,嘴里哇哇喊叫着婆婆,就先後往老妪那儿扑去,那些乱七八糟的晶透YeT也都乱七八糟地抹到老妪的衣服上了,好在老妪并不是负责端菜的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老妪脾气倒好,只是「哎呦」了一声,并不恼火,旋即亲切问道:「哎,我的小乖乖呀,你们怎麽哭啦?」

「一定又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事在哭。」季易南一边摆放着饭菜一边说着,摆完了,就转身去把黏在老妪身上的噪音挂件随手拔起一只,说道:「好啦,都不要哭了,去洗洗手洗洗脸,准备吃饭了。」

被他幸运拔起来的孩童哭得更大声了:「哇啊啊!易南哥哥欺负我!」

季易南冤枉Si了,立刻为自己伸张起正义:「混小子,叫你吃饭是欺负你啊?啊!别乱动!」

那孩童哇哇哇的从季易南手里挣脱,又重新挂在老妪的身上。因为哭得委屈,又怕季易南或者谁又去拔他们其中一个,於是个个都把身T蜷缩起来,导致老妪身边就像是围了一团团糯米小团子似的。

那老妪居然还在笑嘻嘻地享受着受欢迎的滋味:「哎呀,都这麽喜欢婆婆吗?呵呵。」

简北看着这奇怪的画面居然也笑了,道:「真是,这一天天的。」

季易南不可置信,道:「你还有心思笑?我感觉他们几个都快要活埋NN了。」

其余几人还在忙着摆碗筷,偶尔抬头瞅一眼这世界发生了什麽事,接着也是个个扬起了笑,觉得荒谬。

有人帮忙给孟婆一行人添了饭,顺口问道:「方才你们在大厅发生了什麽吗?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开心?」孟婆谢着接过碗筷,但对他的问题理解不能,都哭成这样了还叫看起来开心吗?

天帝又在挂着一贯的笑脸胡说八道:「方才陪他们玩了一下要是动了就输了,这个在我们那边是很有名的游戏。」

冥王也在附和,甚至装作很失望的样子,说道:「可惜,他们好像玩不习惯,觉得不好玩儿,就哭了。」

这兄弟到底在一搭一唱着什麽鬼话?孟婆忍不住屏住呼x1,这种破绽百出的说词谁会信啊?

纯良的人们却一副恍然大悟:「原来是这样啊!」

孟婆:「……」

拜托怀疑一下啊!!!孟婆扶额,虽然走向很奇怪但总T来说结果是好的。

突然余光瞥见一旁的天犬,他面前已经被盛好饭菜,分明是急不可耐的表情,口水都要滴下来了,却是动都没动筷,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天帝。

天帝自然是注意到了,随即笑了,对着招待的人说道:「多谢,那就不客气了。」讲完便拿起筷子,开饭。天犬见此也才跟着动筷。

真是有教养的好狗狗。孟婆不禁感叹,随即也拿起碗筷享受人们所说的「招牌烤鱼」,外焦内nEnG,鲜美多汁,着实惊YAn,甚至思绪已经飘到如何也在地府做出这个味道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後悄悄抬眼,偷偷从碗的边缘观察一下冥王的反应,好像并没有想像中的惊奇,至少是b此前吃着彼岸花糕、茯苓饼的反应还要冷淡许多。便想着莫非冥王不Ai吃鱼?又或者冥王只是单纯的甜食控?如此一来,内心就开始迟疑是否要尝试在地府做这道菜了。

而另一边人们也陆续去帮老妪拔下黏人的糯米小团子。毕竟饭总是要吃的,放凉了多不好。

有人安抚:「好了好了,别哭了,再哭眼睛肿了多不舒服?」

有人劝道:「肚子饿不饿?洗洗手吃饭好不好?婆婆也要吃饭的对不对?」

有人恐吓:「再继续哭的坏小孩,晚上睡觉会被厉鬼傅情带走喔!」

孩童被这名号吓得立刻噤声,缩回了眼泪。

孟婆身形一顿,旋即看向冥王,发现对方也正看向自己,想来也是对熟悉的名字有所反应。

於是孟婆放下了手里的招牌烤鱼,出声询问。

「不好意思,你们方才是说……厉鬼傅情?」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几人回看孟婆,竟是迷茫,反问道:「公子不知道厉鬼傅情……难道几位并非黎御人?」

孟婆一愣,难道说错话了?正张着嘴,不知要如何接话。边上的冥王忽地扬起了唇角,笑道:「说来惭愧,我们都住得b较偏僻,最近才有个机会出来游历的,所以有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。」

分别住在地府跟仙京,确实是偏僻啊。

纯良的人们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道:「原来是这样啊!」

……这几位都是X格淳朴的渔民,真是太好了。孟婆忍不住如此心想。

「正是如此。」冥王扬着伪善的笑,瞥了一眼听见傅情的名号就止住哭声的孩童们,旋即问道:「厉鬼傅情是什麽可怕的民间故事吗?像虎姑婆那样?」

孩童们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,惹得人们慌张起来,赶忙道:「……啊!不是故事喔!是真的、真实存在的唷!」又赶忙张牙舞爪起来,恐吓道:「厉鬼傅情会把不听话的小孩子抓走喔!像这样——哇啊啊!!!」

看着大人的卖力表演,孩童个个显露出惊恐的神情,逐一点头,表示自己会做个乖乖听话的小孩。

人们这才松下一口气。看来为了管教这一群不受控的孩子,要让他们在懵懂的年纪乖乖听大人的话、不给大人添乱,大家都是卯足了全力,才勉强控制住了这一群小厉鬼般的孩童。

孟婆看着,只觉带小孩真的是很辛苦,不免心生怜悯。

稳定了孩童,简北把他们都带去洗手洗脸,再回到饭桌上,终於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饭了。天帝却在这时突然发话,挂着似是无害的笑,问道:「所以——厉鬼傅情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个民间故事呢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婆差点喷饭。

如果说冥王那只是个意外,那天帝这回一定是故意的!!!

果不其然,孩童们又开始眨着疑惑的眼睛,对厉鬼傅情的存在半信半疑了起来;惹得人们再次慌张,其中简北更是语速飞快地道:「是、是真实的故事唷!对吧?还记得之前被君王下令凌迟处Si的那个刺客吗?那就是傅情喔……因为他最讨厌不乖的小孩了呢,会用很残忍的方式杀掉坏小孩!还会……对、还会把坏小孩的心脏炖成汤吃掉!」

孩童们哆嗦了一下,再次被恐惧笼罩。简北见状,乘胜追击,道:「他被处Si後变成了厉鬼,还是一样很讨厌坏小孩,如果有坏小孩被他抓住的话……」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手指,戳了一个孩子的心窝,神情诡异地低语:「会被挖出心脏,生吃掉喔。」

孟婆傻眼,原来是捏造了这麽恐怖的故事啊!虽说是为了方便管教,但这样吓唬小孩真的好吗?没问题吗?!

而孩童们睁大眼睛,咬着下唇,不敢哭出来,生怕变成简北口中的坏小孩。

简北见达到效果,便恢复温和的神情,r0u了r0u方才被他戳心窝恐吓的孩子头顶,柔声道:「乖小孩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吃饭了呀?」

孩童个个点头,便乖乖低头扒饭。

季易南看着,竟心生不满,瘪嘴道:「喂喂……不是吧,你们不相信我那个真实的际遇,却掰了个这麽离谱的……噗啊!」

简北手上夹的鱼头还在奋力想要挤进季易南的嘴里,他挂着和善的笑,道:「我们易南哥哥好像想当第一个被抓走的坏小孩呀?」

低头扒饭的孩童们同时抬头,看着嘴里被塞进鱼头的季易南,竟逐一点头,认同他们的易南哥哥应该要被厉鬼傅情给抓走才对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季易南感到不爽,把鱼头吐了出来,愤然低语:「喂喂,这群Si小鬼……」

这顿饭就这麽在混乱下结束了。

孟婆一行人跟着季易南和简北再次来到那条气氛诡异的街。

他们拿着包装好的烤鱼,一屋屋敲响紧闭的门户,挂着强堆出的笑脸,给一家家送吃食。有人憔悴应门;有人避之不见;有人口出怨言。总之一句言谢都不曾得到,但就算吃瘪,他们依旧会去敲响下一家的门。

「让几位公子见笑话了。」简北讪笑着,抱着吃食的臂弯又收了收,道:「还让你们帮忙拿东西,真是不好意思……等会发不完的让我跟易南拿回去就可以了。」

「怎麽会。我们才要谢谢你们,烤鱼很好吃。」孟婆浅笑,看着整条无人而冷清的街道,或许是因为走过第二回了,相较於第一次走过这里,心境上要平静了许多。

但更多的——或许是当地人敦厚善良的X格。就算深陷泥沼,总有人出手相助;就算苦痛到无法接纳任何人的好意,总有人不离不弃。

相互扶持着,直到大家都好起来——总会有好起来的那天。

如此这般,就算脚底下是万丈深渊,那又有何惧?

孟婆想着,又稍稍扬了唇角,道:「况且我们也要离开了,正好顺路。」

季易南偏了一边头,道:「其实你们不用那麽着急离开,再多待几天也可以。感觉NN跟小鬼们都很喜欢你们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是、是这样吗……哈哈……」孟婆乾笑着,且先不论老妪的态度,那群孩童可是狠狠地被自己身旁的双帝给恶整了啊,不被讨厌都是万幸了,何来喜欢之说?

「不过简北啊,」那边季易南又把头偏向另外一边,向简北问道:「你是真的不相信我吗?」

简北装着糊涂:「你是说什麽?」

「还能是什麽,鲛人的事。」季易南有些不满,嘟哝道:「明明你自己都编了那麽夸张的故事,还生吃心脏咧,真正的厉鬼哪会对那些毛头小子有兴趣……」

「你很缠人耶。」简北睨了他一眼,叹道:「都说了不是不相信,是不能相信。」

季易南将头正了回来,道:「所以本质上是相信罗?」

简北道:「我没有这样说。」

季易南咂嘴,道:「那是怎样啦。」

简北又睨了他一眼,快步离去,嘴里又是那句:「你很缠人耶。」

「你说清楚不就好了!」季易南赶忙跟上,正好见了简北在下户人家吃闭门羹,木质大门被nV主人恶狠狠地关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
走在後头的孟婆都觉得被这声给震得脑壳疼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季易南道:「啊……又被拒绝了?」

「……嗯。」简北点头,又继续往前走,头也不回地道:「跟现在的情况b起来,你那种事怎样都好啦。」

「欸!」季易南再次跟上,道:「什麽叫怎样都好啊,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耶!」

「喔,是吗,」简北终於停下脚步,回首看向季易南,眉目是从未有过的冷峻,抱着吃食的双手却是在微微颤抖着,「你就这麽喜欢——那害我们全部人都变成这个样子的海妖?」

季易南愣了一下,但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有所退缩,神情认真地点头,道:「毕竟他救过我的命。」

「喔……是吗,」简北低下头,冷冷笑了几声,便迈开了脚,与季易南擦肩而过,来到孟婆等人面前,一边接过几人帮忙拿的吃食,一边道:「抱歉,净是让几位看笑话。诸位要离开镇子的话,跟着易南走就可以了。而这些东西……我想今天也发不出去,我就先拿回去了。」

「简公子……」

简北自始至终都低着头,孟婆看不得他是什麽表情,只能从他离去的背影看出几分落寞。

跟着季易南的一路上,谁都没有再说话,直到走出镇子,两方人马分离为止。

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
在走回南海的路上,天帝率先打破了沉默,道:「人类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呢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啊?」孟婆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弄得懵。

「自以为豁达,自以为大度,却丝毫不会发现自己的嫉妒、怨恨、吝啬,等到终於被这些情绪侵蚀,走向失控——也不一定会恍然大悟,还会继续地自以为。」天帝微微笑了,那表情像是在嘲笑世人愚笨,又或者是在怜惜世人愚笨,他又接着道:「明明都是自我的一部分,却能够隐恶扬善到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地步。如此地自我感觉良好,岂不妙哉?」

「……」孟婆看向他,天帝依旧挂着那个笑容,侃侃而谈。

「因为自私地认为自己一定就是好人,所以就自私地认为自己有哪些美好的品德,良善的行为——到头来都只是在自我满足罢了。但也是自私,所以愚昧;正因愚昧,所以为人。」

「说到底,都是人,根本没有好坏之分。所谓的好坏之分,也都是世人自以为是地去定义出来,好来辨别自我,安慰自己就是那所谓的好人。」

「这样,人们短暂的一生就会因为这般的自我安慰,而过得顺心,过得问心无愧。」

「因为他们都相信自己就是好人。」

天帝停下脚步,眯眼笑道:「孟婆,我说得对吗?」

喉咙突然地发痒,有什麽密密麻麻的语句在爬、在叫嚣,却张着嘴,无法拼凑出有意义的字句。

冥王也侧首看他,看不出情绪,只是在静静地等着下文。

「不对……」孟婆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,看着天帝那好像是看清世事的表情,有什麽东西应该要被不惜一切地推翻,却是开口:「不,或许你说得对……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天帝笑意更甚了,「对吧?」

孟婆却打断了他:「或许、或许你说的真的是对的,我没有资格去否定你的判断,但是……」

脑袋里突然闪现了很多人。

有不愿独活的黑白无常;有只求一忘的璃姬姑娘;有单纯热情的南海渔民;有待他不薄的冥王阁下。

「但是我……还是会选择相信,这世界上有真正的好人。」孟婆暗暗握紧了拳,道:「而且,大部分人的人,都是好人。」

孟婆讲得认真,天帝却「噗嗤」,笑出了声;静静听着的冥王也淡淡地笑了。

被嘲笑的孟婆才後知後觉害羞起来,登时羞愧难当,前几秒的自己到底是在说什麽自以为是的大话啊???

恨不得钻个地洞把自己活埋算了的孟婆捂住了脸,SHeNY1N道:「想笑就笑……想反驳就反驳吧……最好当我从来没有说过……」

天帝笑着表示:「说了就是说了。」

孟婆想Si的心都有了,道:「说、说得也是……那你反驳我吧……」

「不要。」天帝立马拒绝,道:「就算我费尽口舌反驳你,你内心深处的想法也不会单凭我几句话就改变的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……」孟婆无言,实在是太有道理了。

「而且这样不也是很好吗?」天帝微笑,转首看向冥王,寻求认同道:「对吧?哥哥。」

原本还淡淡笑着的冥王立马敛了笑容,旋即变脸,那表情彷佛想掐着天帝的脖子要他闭嘴。

冥王面无表情地道:「你还是不要这样喊我好了,J皮疙瘩都起来了。」

天帝歪头,似是不解地笑道:「为什麽?像小时候那样不好吗?」

「不好。」冥王冷冷地抛下这句话,便迈步,继续走向南海,道:「玩够了,差不多也该走了。」

天帝一边跟上一边对着天犬问道:「小白,我哥很难伺候对不对?」

天犬惊恐摇头,差点又要吓出耳朵了。

几人终於回到一开始的海岸,已是落日时分,海面吞食了大半个夕yAn,与此同时也被夕yAn余晖染上了大片的霞sE。

依旧没有一丝妖气。天帝皱起眉头,道:「下去吧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孟婆惶恐看向天帝,道:「真、真的要下去吗?」

他可不会游泳啊。

左手突然被握起,转头便见冥王朝他一笑,手下的力量似乎又重了些。

「不用担心。」与传给左手的安心感相反,冥王的语气很轻,「只要适当运用法力,是可以潜入海底的。我带着你。」

天帝闭着眼睛,又在若无其事地装作没看见这边。迳自带着天犬走入海里,只剩上半个身子没被海水淹没,在完全下潜之前,他回首笑道:「事不宜迟,我们下去吧?」

另一只空着的手也被轻轻握住,於是在相牵的双手下,孟婆跟着冥王的指引走入了海里。在海水淹过头顶,都没有迎来想像中的,海水灌入鼻腔的难受感。孟婆尝试睁开眼睛,正好与一直看着他的冥王四目相接,许是在海里的关系,竟感觉冥王眉目柔和。

双手被握得很紧,就像是第一次在地府相牵那样。

「不用担心,对吧?」冥王开口,冒起了几个可Ai的泡泡。

「嗯!」孟婆笑着颔首,长发随着水流飘动,他突然注意到旁边的天犬,开口问道:「天帝,你不牵着天犬没关系吗?」

天帝道:「没关系,小白自己可以的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分明是天帝无所谓地说着,却是天犬本人在旁边用力地点头,表示牠真的可以。

「……这样啊。」孟婆说道,心想着不就还好人家是灵犬吗。

几人继续下潜,水流的方向突生变异,似是带有攻击X。

孟婆道:「是妖气!」

天帝蹙眉,道:「这还只是一星半点。」

「终於出现了啊。」冥王轻笑,将手边的孟婆拉得离自己近了些,道:「他们力量很强,注意安全。」

冥王语音才刚落,却像防护破掉那样,海水猛然争先恐後地灌入口鼻!

而身旁的冥王也是一样的状况,全身被海水夺去主导权,奋力挣扎起来,只剩相握的手还Si命不放;另一边的天帝则是已经昏Si,瘫在天犬怀里了。

法力竟然失效了!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像是跌入了记忆深渊,不停下坠。

我很怀念。

第一次是坐在观天楼,底下是世间万物,山峦,河川,田野,树林,及寄生於它们的生命。头顶上的重量很沉,垂下的珠帘也很碍事,便取下,弃置一旁,那边自称是智多星的大人喋喋不休地开始生起气来,嘴里说着大人您怎麽这样啊,陛下作为您的弟弟都没有这般任X,诸如此类说教的话。

我转头,看他口中所谓的「弟弟」。

一样的冕旒,还好好地戴在头上;一样的五官,正眯着眼睛冲我傻笑;一样的衣袍,只是颜sE是明hsE的。

我是冥王,他是天帝;我是哥哥,他是弟弟。

我撇头,不是很想理他的假笑。

智多星还以为是我们兄弟不睦,在那边陛下啊大人啊的喊。

真烦人。

又有人来,是个身穿白衣的男子,披了个赤sE大氅,五官柔和,略显困惑及慌张。智多星看见他来,居然骂了句:「怎麽才来!」

「我这不是赶过来了麽。」白衣男子冲他微笑,走进观天楼,衣上绣着的喜鹤随之摆动。他b智多星矮,所以讲话的时候总是抬着头,笑道:「你在传音里说得太快了,我听得不明不白。解释一下吧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先看看这两个小个头儿。」智多星说道,我皱起眉头,眼角余光瞥见我弟也敛了嘴角的笑意,想来也是不太高兴。这人方才还在大人啊殿下啊的喊,转眼就喊咱俩是小个头儿,再怎麽说咱俩总归是这天地万物的主,胆子也忒大了。

白衣男子闻言,便低头瞧了瞧我们俩「小个头儿」,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,又弯下身子,凑近看了,我才发现他面颊上有个不显眼的,淡淡的黑痣。看了一阵,又笑了,好似他一直都这麽笑着,跟我弟那张作态的笑脸不同,说道:「这就是天新生的双皇吧?长得一模一样,却又不同呢,真可Ai。」

「谢谢。」我弟又假惺惺地眯眼如此笑道,装得好像很乖一样。我哼声扭头,并不是很想奉陪。

「如果你是真心这麽觉得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」那边智多星抚掌,来了个不是很诚心的拍手,道:「月缘,恭喜你呀,收获两名可Ai的小徒弟。」

智多星对他拍完了手,又转而对坐在地上的我们介绍道:「陛下、冥王大人,这位便是您们从今而後的师父,神职月缘君,乃掌管世间男nV姻缘之神。」

也许是讯息量过大,月缘君表情微僵,「咦」了一声。

我和天帝同时看他僵化,再相互交换了眼神,接着默契地做了某件事。

智多星看他像是人傻了,便讽刺道:「怎麽,不高兴吗?不是说很可Ai吗?」

月缘君忙摆手,表示他没有那个意思,慌张道:「不是啦,我只是以为这次也会是你当师父而已!毕竟这仙京大多新生的神官,都是给你带大的呀。」

「要是如此,老夫何必喊你来观天楼。」智多星伸出一根手指,推了推月缘君的额头,道:「就是叫你来接走你的小徒弟的。」

月缘君被智多星推得发出一声「哎呦」,不依不饶道:「你确定你没算错?再问一次吧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你质疑我?」智多星又推了他一下额头,不满道:「这麽多年来,老夫问天能问错?」

月缘君却打哈哈道:「也许呢,凡事皆有例外嘛?」

「例外你妹!」智多星啐了他一口,又道:「怎麽,不想接?这天的旨意,你不想也得接。」

「没有啦……你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这样说,我没有不想。不如说是有点,受宠若惊?」月缘君如此说道,倒是没有说谎,又沉下脸,讷讷说道:「况且,这种重责大任,b我资历深的神官更是多得是……我可以吗?」

闻言,智多星那原先戳着他额头的手上移,重重拍在他的头顶,坚定道:「可以的。」

「你要相信自己,你法力很强,这是众神有目共睹的事实;你为人正直,这是我这麽多年来跟你相处下来的心得。除了你,仙京找不出第二个人选做双皇的导师了。」

月缘君仰头看他,我跟我弟也一起仰头看他,他讲这话时是微微笑着,有别於方才喊着陛下啊大人啊的嘴脸,竟是有些年长的智者姿态。

「再者,你就算不相信自己,也要相信上天的旨意。」

听了智多星的话,月缘君点了点头,低声道:「……嗯,你说的对。」

就这样,迎来了月缘君以师父的身份,与我们的第一次对话。

「重新正式自我介绍一次吧,我是掌管姻缘的神官,世人管我叫月缘君。」师父说着,注意到我旁边被我丢弃的冕旒,再看了眼我空着的头顶,竟一边笑着帮我把那碍事的东西重新戴回我头上,一边道:「日後还请多指教了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师父才刚给我戴上冕旒,我就喊了句「好重」,固执地再次将它给取下,丢至一旁。师父一愣,竟又笑了,道:「行吧,确是有些沉,平日里不戴也无妨。但是,你贵为冥王,在正式场合还是得戴着,免得落人口舌。」

智多星却皱眉,从袖中cH0U出一折扇,扇柄抵着师父的心口,一脸「你良心何在」的表情,质疑道:「月缘,你莫不是在讽刺我。」

「哪敢啊。」师父忙摆手,笑道:「只是刚好有个前车之监在这里嘛。」

智多星怒了,一副要掐了师父的样子,师父还笑着同他说「和气生财」,也是个怪人。

我弟在旁边闭着眼睛看着这一切,也不知道他这样子能看见什麽;我倒是还对师父方才的话不以为意,心想着,既然都贵为冥王了,又有谁敢口舌本王?

无稽之谈。我一脚把那冕旒踢得远远的,被正在被智多星掐的师父抓了个现行,他惊呼道:「哎!不可以这样!」

师父挣脱了还想掐他的智多星,去捡了被我踢得老远的冕旒,叹气道:「就算不喜欢,也别这样对待物品啊……得了,这个我先替你收着吧。」

跟智多星不一样,师父这都不生气,脾气意外地好。我这麽想着,没有过多表示,那边师父却反应到了什麽,神情莫名变得复杂起来。

师父沉Y了好一阵,才重新走到我们跟前,蹲下身子,郑重道:「那个……虽然我一开始的确是被吓到了,或许也有无意识地,讲了一些会让你们听得不舒服的话。但是,绝对没有像智多星刚刚说的,不乐意当你们的师父什麽的。所以……」

师父还以为我们以为他不要我们,所以在闹别扭了。

看着师父居然在苦思冥想,意图安慰根本没在难过的我们,我弟直接摊牌了:「我们知道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师父还在想着该怎麽安抚,这下思绪被打乱,甚至「咦」了一声。

我看着师父疑惑的脸,补充解释道:「刚刚我们有用读心术读你的心。」

「咦?」师父看向智多星,问道:「读心术?」

智多星耸肩,道:「自古以来,就属天帝和冥王的法力最高。就算真能读你我的心,也不足为奇。」

智多星还是有与他的神职名称相符合的地方;反观师父,下巴都要惊掉了。

这麽说来,这应该也是师父第一次对我们感到不满。

「能别随便读别人的内心吗???」

他觉得我们是没礼貌的小孩,便说要好好教我们素养与礼貌,禁止了我们再读任何人的内心。

我跟天帝倒无所谓,不读就不读。

对了,师父还很没用。我记得他第一次带我们去他的月缘g0ng,就心神不宁,被自家的门槛给绊倒,差点摔了个惨。

很蠢,还不准我们笑话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更蠢了。

我跟我弟都很幼稚,明明原本都没有要笑的意思,但听见师父这麽说,就故意「哈哈」跟「呵呵」了几声,叫他难堪,惹得他羞愧地红了脸。

师父没有师父的架子,就这点说还不错。

他明明很没用,却给我们一人佩了一把剑,说是要教我们剑法。

我弟问了:「明明是神仙,也并非战神,用法力不就好了,为什麽要学这个?」

「多一项技能,总不会错的。」师父给我们的剑各别绑上了不同颜sE的剑穗,又道:「而且若能得宜运用剑法与法术,相辅相成,效益更大。」

绿影婆娑,光照下来的斑驳让师父的侧脸忽明忽暗,剑锋走势行云流水。

「撩、挑、刺、扫、抹、点、格。共有五十余种招式,千姿百态,该进或退,变化甚多。」师父讲着,剑锋在空中不停闪着锐利的光,又快又狠。语毕,剑亦毕,空中的残叶同时簌簌落下,齐齐落在地上,低头一看,竟个个被顺着叶纹切成了两半。

「若融会贯通,让身T记住那种感觉,就算闭着双眼也能出招。」师父笑着收剑,却在看向天帝的时候止了笑,转而道:「话说,不睁开眼睛真的会很危险唷。」

我也觉得很危险,就转头看那个不是瞎子的瞎子,也不知道他在固执什麽,依旧眯着眼睛,道:「不要,天眼不能随便开。」

他可能自以为这样很帅吧。我跟师父都劝不动他,就随他去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之後,师父从基本功开始教我们,也会各别握住我们的手,告诉我们动作哪里还不够俐落,应该如何改善。剑法并不难,我跟天帝都学得很快,师父异常开心,便让我们赶紧过几招试试。

b试时我们都很认真,谁也不想让对方,都使出了浑身解数,嘴里还讲着毫无武德的话。

「哥哥,你脚都在抖了,是不是虚?」我弟喘着气说着,他居然还有力气维持假笑。

「你才是,手抖得很厉害啊,还能拿稳剑吗?」我嘲讽回去。

师父乘在树下拍手叫好,觉得我们打得那叫一个JiNg彩,他没白教,甚感欣慰。

最後我们两个都T力耗尽,再也坚持不下去了,双双躺平在草地上,谁也没赢谁。师父过来给我们递了水壶,笑道:「辛苦了,你们都很bAng。」

清凉的水入喉,又活了过来。我抬头看向师父白净的侧脸,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:「师父,你明明是姻缘神,为什麽会用剑?」

师父笑了,在我跟天帝中间的空位盘腿坐了下来,道:「是我爹教我的。」

我跟我弟同时疑惑:「爹?」

师父道:「嗯,我跟别的神官不一样,并非化形而成。我有爹娘,我爹娘是很厉害、活了很久了的神仙。」

我不理解,问了一句:「为什麽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没有为什麽。」师父淡淡笑着,抬起两只手,一左一右地m0了m0我跟天帝的头,道:「凡事都有例外嘛。就像你们一样,此前也从未有过神官是以孪生兄弟的形式化形。」

「而我,也是个例外。但也只是b较像凡人那样,是某对相Ai的两个人所生;不同的是我是由神官所生,就自然为神了。」

我弟想了想,问道:「所以你才是姻缘神吗?」

师父道:「这我就不清楚了,毕竟我一出生就是月缘君了。就像你们,也是一化形就成了天地间的主。没有什麽原因。」说着,他仰头看了眼天空,又道:「但也许吧,上天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着什麽,自有安排着什麽。」

我想起了先前观天楼的情形,道:「就像——为什麽你会是我们的师父。」

冥冥之中,例外碰上了例外,整个仙京再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
师父用手捏了捏我的脸颊,堆满笑容道:「你说的对。」

我知道自己的使命,化形之时便已知晓。

师父独独带着我来到我本该在的地方——Y曹地府。

这里业火连天,跟仙京那种仙风道骨的地方完全不一样。

很吵。整条滚烫的忘川河都是群鬼的哀嚎声,祂们血淋淋的手不停挥动,想要奋力爬上忘川的河畔边,却始终不得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师父带着我找到了奈何桥头的孟婆,地府跟仙京那种神仙满天跑的地方不一样,据说是除了我,就只剩她一个nVX神官了。

也许是在地府呆得久了,明明是神仙,孟婆却双眼无光,整个人都略显沧桑。但见了我们,还是撑起了温柔的笑脸,招呼道:「月缘君?好久不见了。我听说了,你当了双皇的导师,真是年轻有为啊。」

「你过奖了。」师父搔着脸颊,道:「我还要跟你说声抱歉呢,这麽迟才把冥王大人带下来。」

「没事,我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,大人在仙京多待些时日也是好。」孟婆摆了摆手,就蹲下身子瞧了瞧我,道:「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冥王大人?长得真可Ai呀。我是负责在奈何桥头发汤的神官孟婆,已经呆在这里不知道几代了;大人要是有什麽问题,都可以来问我,必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」

听她这麽说,我立刻问道:「为何那些人全被丢进了忘川河?」

孟婆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僵化,遂又重新撑起,语气温和道:「祂们生前做了错事,根据地府的规则,要入忘川受千百年的苦难。」

耳边响着渗人的惨叫与呜咽,我瞥了一眼被血染到鲜红的忘川河,无数生前的跑马灯在此刻跑过,叫嚣着平反着申冤着悲鸣着。

有种不知名的怒火随之涌上,我咬了咬下唇。

「祂们何曾做了错事。」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并不认同地府对待亡灵的方式,亦不苟同先人的作法。

错事的定义是什麽?

不计较前因後果,单论事件最後的面貌而定,违反了规则,超出了常理,就断言此人言行不端,决然地审判祂们千百年後的日子。

有人一生顺遂,不食人间烟火,亦不用知人间疾苦。

有人生来乖戾,恶贯满盈,祸害一方,仍未曾自觉。

有人一生苦难,几经波折,却是到Si也不能解脱。

坏人与可怜人最终的下场竟是一个样。

如此不公,又何来审判一说。

无审判一说,那天又何须需要化一个「冥王」来掌管这地府。

不论是谁,最终还不是得延续地府所谓的「传统」。

这种感觉令人烦闷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沿着忘川河畔走,这里每一寸都是荒芜,就连拿来练剑的叶子都寻不得。师父应该是看出我心情不好,他跟在我身後走,也不说话,只是偶尔回头就能看到他对我轻轻微笑。

大概是在等我先开口;我不开口,就跟在我身後,陪我继续走下去。

我停了下来,不管地有多脏,有多少小碎石,仍席地而坐,还伸手拉了拉师父的白sE衣摆,要他也坐。师父先是一脸为难,但拗不过我,便也坐了下来。

看着血sE忘川,我开口问出心中的困惑:「师父,这世间为什麽要有神?」

空有一身强劲的法力,在真正遇事的时候却还是会感到无所适从,不知所措。分明是神,却如此窘迫,岂不可笑?

师父一愣,旋即笑了,道:「我记得,我小的时候也向我爹娘问过这个问题。」

原来师父也有过一样的困惑。我问道:「那他们怎麽回答你的?」

师父却伸手m0了m0我的头顶,「你会知道的。」

我一时之间不知怎麽反应,看着师父的表情肯定很呆板,否则他怎麽会笑出声来。

「他们那时候就是像这样,一边m0着我的头,一边这麽回答我的。」师父笑着将手从我的头顶上拿下来,又接着道:「听见他们这样说时,我那当下内心想的是——什麽鬼啊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讲到「什麽鬼啊」时还刻意提高了音量,像是咆哮,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师父。

现在想来,我那时一定有被他的反常吓到。

咆哮完,师父又回到平时的状态,平静道:「但是,现在的我觉得这句话是对的。」

我很纳闷,又听师父语气温和地道:「我们虽然无法找出这个问题正确的答案,但是——以作为仙神的身份,做你想做的、认为正确的事。」

「那就是属於你自己创造出的意义。」

「接着,会对世间有着什麽样的影响——那就是存在於世的答案。」

看着师父,我不禁重覆了他说的话:「我想做的事……」

师父又笑着m0了m0我的头,肯定道:「是啊,你真正想做的事。」

我又开口问道:「那……要是我想做的事,背弃了常人与前人的行事……」

师父却道:「那有什麽不好的?凡事都有例外嘛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抬头看他,有那麽一瞬间觉得,师父脸上淡淡的笑意就是这晦暗地府里的一抹亮光。

很温暖。

「况且……有时候前人的作风也不一定都是好的。像是不管不问就将亡魂扔进忘川的习X,我就无法苟同。」师父又如此说道,手上m0着我头的力量似乎又重了些,笑问道:「你也是这麽觉得吧?」

那之後,地府来了一对结拜兄弟。

其弟范无咎在执行捕役工作时,意外溺亡,因公殉职;而其兄谢必安共同执行任务却独活下来,无法承受心中苦楚,於南台桥柱自缢矣。

按照地府的规矩,谢必安为自尽者,是不珍Ai生命,乃犯了所谓的「错事」。应接受审判,被丢入滚烫忘川,且永世不得超生。

而范无咎生前无大错,原可以早日投胎;谁料他在排孟婆汤的队伍时,听闻了谢必安的事,竟开始嚷嚷着不愿投胎云云,甚至火爆地大闹了地府一番,像是在孟婆眼前把孟婆汤倒入忘川,嘴里还骂着W言Hui语。

最终,两人一齐到冥王殿接受审判。

从御座上往下看,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。谢必安衣白,脸更苍白,低着头,一语不发,那淡然的表情像是会虚心接受任何不合理的审判结果;反观范无咎,手舞足蹈着,不停喊着要是必安哥哥不能投胎那他也要赖着不走了,勇敢得很,火爆得很,也吵得很。

谢必安看他这样,脸上终於有一丝情感上的波动,道:「无咎,你怎麽……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范无咎听到谢必安喊他,居然还哭了:「必安哥哥为我去Sig嘛?笨蛋、大笨蛋!」

谢必安却满是疑惑:「……你怎麽变成了这样?你从前不曾这般唤我必安哥哥,也不曾像现在……这般……失常?」

这是实话,跑马灯里的范无咎虽然也是脾气火爆的X子,但的确更像是个正常人。

范无咎还在哇哇大哭:「必安哥哥不能投胎,那我也不要了!谁稀罕,谁Ai投谁投!」

谢必安连忙去拍义弟的背安抚,仍旧感到纳闷,最终不解的目光投到了我身上。

我推断道:「也许泡水久了,脑子傻了。」

谢必安的神情从困惑转为讶异,再转为心疼,最终颤抖的身躯轻轻地抱住大哭的范无咎,也带着低低的哭腔声,不停忏悔着:「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在那里,对不起……」

可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,当真是世事无常。

范无咎还在哭,伸手抓着谢必安的肩头,像极了委屈的小孩,「那、那不要再放我一个人了,一个人好可怕!必安哥哥也别进那忘川河,水里不能呼x1,很难受,而且里面的鬼都在喊着疼。」

「无咎……对不起,」谢必安放开了他,低着头道:「这不是我能决定的……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倏然道:「谁说不行。」

谢必安睁大了眼睛,讶异问道:「……冥王大人的意思是?」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接着宣判。

「本王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,第一个选择是,谢必安不用入忘川受苦,但相对地,范无咎永世不得超生;且你们二人今後必须在地府替我做事,不得有任何怨言,至於职位——就叫黑白无常。」

「第二个选择,就是按照原样,谢必安必须入忘川,范无咎必须立刻投胎。」

「——你们选哪一个?」

范无咎不愧是傻子,他居然道:「小个头儿这还用说吗?当然是选第一个啊!」

我挑起眉,正想着这货的胆儿跟智多星那老头一样大,就见谢必安跪了下来,泪流满面,最终身子低了下去,重重叩首。

「必安……必安多谢大人恩惠。」

待黑白无常一齐退出冥王殿,看着空荡荡的殿内,我才终於忍不住,低声询问:「师父,我这样做……真的是对吗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师父从後面的房间绕了出来,听了我的问题,却是笑了,道:「世界上哪有那麽多非黑即白。但我认为,无论对错,对地府而言,这一定会是好的开始。」讲着,又踱到御座之前,蹲下身子抬头看我,这麽说来,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俯视着看他的脸。

「不管怎样,我支持你。」

一天,师父把我跟天帝带下了凡。说是要带我们亲身走入人间,便化相,带我们走入烨玥的市集。

师父当初为了让我们心甘情愿跟他下凡,说得头头是道:不亲自走访人间是不会知晓凡人,无法知晓人间疾苦。说得好像要历练似的,但实际下凡後,其实也只是领着我们,闲逛着熙熙攘攘的吵杂市集。

人太多了,师父怕我们走散,就分别牵着我和天帝走。

天帝好像很不开心,皱着眉头道:「好吵。」

师父笑着安抚他道:「毕竟市集就是热闹嘛。」

我环顾着四周的摊贩,向师父问道:「凡人就那麽喜欢热闹吗?」

师父歪头思索了一会儿,道:「嗯……虽然不是绝对,但大部分应该都是蛮喜欢的吧?否则市集文化怎会如此兴盛呢。」

那也许地府里的那些Si人也会喜欢吧,我想。也许可以叫谢必安他俩去着手开发。虽说吵归吵,但这里总b荒芜地带强多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天帝还在不开心,居然冒了句:「真的好吵,我不喜欢。」

师父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有些愧疚,道:「抱歉啊,y带你们过来。你就这麽不喜欢热闹吗?」

「倒也不是,热闹挺好的。」天帝摇了摇头,又道:「我只是讨厌吵。」

这小子到底是想怎样啊。我睨了他一眼,觉得有够任X。

「热闹难免会吵嘛。」师父被他Ga0得只能尴尬地哈哈笑着,却突然「啊」了一声,像是发现了什麽,随即把我们领到没什麽人的角落,弯身嘱咐我们:「稍微等我一下下,我去买个东西,别乱跑喔。」讲完,就转身再次走进人群里了。

我转头,见天帝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,就道:「你今天怎麽回事?一个劲的使X子闹脾气。」

他居然连假笑都不装了,面无表情道:「因为这里真的很吵,我不喜欢。」

我环抱着x,试图以兄长的姿态对他说教:「是能有多吵,至於你整天摆这个臭脸,Ga0得师父还得向你这莫名其妙的脾气道歉。」

他却低下头,踢着地上的碎石,声音不知为何变得闷闷地,说道:「师父是姻缘之神,你又是幽冥之王,自然是听不到我所说的吵。」

我一愣,问道:「你说的难道是传音里的祈愿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嗯。」他点头,抬脚把碎石踢到大街上,像是微小薄弱的无声抗议,转眼又被行人给一脚踩了,「虽说平日里就很吵,但可能这里离得距离太近,就更吵了。」

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天帝这样,像是个寻常小孩,面对自己无法处理的事会不知所措,然後发起莫名其妙的脾气;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,虽为天神,但他也切实是我的弟弟。

我们都是第一次当神仙。

他看着道路上不停来往的行人,说了一句背德的话。

「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闭嘴,耳根就能清净了。」

我蹙起眉头,道:「……你在说什麽啊?这可是世人的祈愿,也是对你的信仰;是我们法力的来源,也是化形的原因。你若不听,还有谁能完成他们的宿愿?」

「那是因为你不曾听过他们的传音。」他转过头看我,语气极冷,「怨天尤人、歇斯底里、好高骛远、贪得无厌,这种人bb皆是。以为求神拜佛得多了,就一定会得到庇护,就任X地对仙神予取予求。」

我看着他,正想再说些什麽,师父恰好回来了,手里拿着两盒东西,堆满笑容道:「我回来了。你们等很久了吗?我去排队买了点东西,一起找个地方吃吧。」

我弟看着师父手上的吃食,是我们此前没见过的,便问道:「那是什麽?」

「是龙须糖。」师父一边左顾右盼,一边道:「这个啊,以前是帝王的小食,後来慢慢地传至民间……有了!那边没什麽人,咱们去那里的石阶上坐着吃吧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们听从师父的话,坐到了石阶,躺在师父膝上的盒子被打开,现出了一颗颗千丝万缕的白sE小糖,飘着甜腻的香气。

「我想着,人间的帝王都吃过的东西,你们两个怎麽可以没吃过呢?今天难得下凡,趁着这机会给你俩嚐嚐。」师父说着,从盒内拿起来一颗,二话不说就塞进我嘴巴里,问道:「好吃吗?」

师父塞得突然,我整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太甜了,却是不由自主地点头,道:「好吃。」

师父笑了,道:「那就好,我想说你们这年纪的应该都Ai吃糖食。」说着,将他现在膝上被开过的那盒递给了我,又将另一盒完好的递给了我弟,道:「吃甜的能让心情好起来。我买了两盒,正好一人一盒,不用抢。」

我弟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盒,像是事发突然,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下手;而我抬头问道:「师父,你呢?」

师父歪头,似是不解,道:「嗯?我不用啊,我是买给你们吃的。」

我从盒内拿出了一颗,也想像师父那样,替他塞进嘴里,手却有些够不着,只能悬在半空中。师父看我窘迫,竟噗嗤了一声,最後配合地低了身子,含笑吃下,道:「谢谢你,很好吃。」

我有些愣神。

後来回神是听师父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们,我跟天帝同时疑惑看他。

「我想给你俩取名字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弟嘴里含着龙须糖,道:「名字?」

「嗯,名字。世人都有名字,因为他们都是自己父母重要的人,」师父说着,又伸手同时m0了m0我俩的头,道:「你们也是我重要的人,理应该有名字。」

我也开口问道:「师父呢?也有名字吗?」

「有啊。」师父微微笑了,道:「我爹娘给我取的,单名一谖字。我爹娘有时候还会喊我谖儿。」

我又问道:「那这个字有什麽含义吗?」

我有点想不起来那时师父具T回答了我什麽,只记得大概的意思,以及他後来仰头看望天际,说着他给我俩取的名字。

「——就叫骄yAn和月儿。」

「你俩同时作为信仰的最高点,该是拿天上的东西来取名。天帝就像太yAn,升起的时候就能给人们带来温暖,对未来怀抱着一片希望;而冥王掌管地府,是世人最终的归途,也就是家——月亮会指引世人回家的道路。」

师父讲着,又低下头,搔着脸颊,嘿嘿笑了,「其实,这我已经想好很久了,但一直被智多星嘲笑说:取这什麽破名啊!就一直没跟你们提,想再取更好的。但我实在没有他聪明,左思右想,也想不出个b这更满意的了。」

我跟我弟同时发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师父小心翼翼问道:「……不喜欢吗?」

我们一起摇首否认。

师父试探唤道:「那……月儿?」

我愣愣点头,道:「……在。」

师父又道:「……骄yAn?」

骄yAn也讷讷点头,道:「……我在。」

见我们接受,师父又扬起了笑,紧紧把我俩拥入怀中,直呼着可Ai。

该怎麽说,这感觉实在是很奇妙,像是被谁特别珍贵了。明明只是个称谓,「月儿」二字却变得异常珍重,不同於神职。

我很怀念这种感觉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瀑布修行,在急湍的瀑布下方静坐冥想,乃苦行矣。而以水净身,亦也有洗涤心灵之意;水利万物,此行自然也受仙神所崇,成了一种常见的修练方式。

但师父说,更重要的,是要训练耐X和定X。尤其我和骄yAn资历尚浅,更是缺乏,该是要适当训练。

师父把我俩带到了树林深处藏匿着的一座瀑布,叫h葛瀑布,因周围布满h葛榕得名。原来仙京还有这样的地方,平时意yu瀑布修行的神官貌似都会结伴来此地。

河水清澈,鸟鸣啁啾,周围皆是郁郁葱葱。

师父解下衣袍,只剩下单薄的里衣,同时也催促着我们赶紧脱衣服。骄yAn听话地低头开始解起腰带;我却突然内心感到莫名的窘迫,道不清因何而起的慌乱,没来由地紧张起来,但表面上仍强力维持着镇定。师父看我没有动作,居然笑着伸手过来要替我宽衣,还没来得及反应什麽,师父三两下就已经把我的帝袍给脱了。

师父手上拿着一团黑乎乎,是我的帝袍,他随手丢至一旁,在地上跟他先前脱下的白sE衣袍混在了一块。

「……」

第一次有这种感觉,脑袋一片空白,不知道是什麽东西乱哄哄地,嗡嗡作响。我肯定自己等下绝对是无法静心冥想的。

突然脚下一空,我心一惊,抬头便见了师父的脸。原来是他怕我们走在河水里打滑跌倒,就打算直接分别抱我们过去定点。

师父把我抱起的时候还惊呼了一声,旋即转笑,道:「月儿你b我想像中的还沉啊,小看你了。不过也是,你跟骄yAn都长得快,不出几年,我肯定就抱不起了。」

我看着师父,思索一阵,还是道:「那到时,就换我抱师父吧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师父似乎不以为意,笑道:「好呀。」

我被师父安稳地放在了岩石上,瀑布的水流从头顶上狠狠冲刷下来,正好叫我冷静。但就算河水沁凉,那日终究是高温,把我晒热了。

骄yAn随後也被师父抱到另一块岩石上,我看得出他没有我那麽一惊一乍;倒不如说,他那个万年都眯着眼睛的表情,都b我这天的状态来得正常多了。

师父打坐到了我们中间,叫我们闭上眼睛,静心冥想。河水急湍的声音与鸟叫声在此刻显得吵;我紧闭着眼,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握得特别用力。记不得从何时起,我已经乱了心神。

师父注意到了我没在认真,属於他的声音从身旁传来,与水声交融在一起。

「月儿,凝神。」

这叫人如何凝神。

师父见我今儿状况不好,便留我多打点坐,放骄yAn去旁边的树林玩去了。

我偷偷睁开眼睛,转动着眼珠看向师父,他仍旧闭着眼,里衣被河水打Sh,贴在身上,透出了里面的样子。

心跳很大声地漏了一拍,宛如心悸。正担心着是否会被师父发现,恰好骄yAn从树林里窜出,喊道:「师父!哥哥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骄yAn难得如此焦急,我却因此松了一口气,师父此刻的注意力正好被他带走了。师父见他着急,便抱起我,重新上岸,骄yAn也就将他抱着的玩意儿小心放下,是只小兔子,毛sE与师父素日里所穿的衣服是一般白。

我瞧着骄yAn的神sE,问道:「你喜欢这个?」

不出我所料,他点了点头,随後又道:「可是牠好像受伤了。」

我低头一看,那兔子的前脚真有伤口,正在流血。看来是在树林里被树枝刺穿了脚,蹦不动了,这才被骄yAn给捡到。

师父却笑了,轻声道:「骄yAn,手借我一下。」讲完,便拉过骄yAn的手,小心翼翼地包覆住兔子的患处,又道:「去感受我所传送的灵力。」

「正好给你们讲一下——灵力疗法。这与法力不同,寻常人若有修为呀,亦可炼成,是最入门、最简单的治疗方式,所以时常会被法力无边的神官嗤之以鼻。但其实,此法才是最有成效的,毕竟是直接将施法者身上的灵力,转移到患者身上;故而施法者的功力越高,疗程亦越有成效。」

师父讲完,又慢慢放开兔子的前脚,一片雪白,彷佛不曾受伤过,实在神奇。见此情景,我与骄yAn竟难得地,同时发自内心地笑了,师父也轻轻笑弯了眉,叮嘱道:「你们可要记牢了。」

那恢复健康的兔子又变得活泼乱跳起来,前脚一蹬蹦进骄yAn怀里,仰头努力地朝他的侧脸T1aN了几口。

骄yAn的脸颊上变得黏滑,是兔子的口水。他这辈子指定没被这样对待过,於是他愣了;见他愣了,於是我在内心里笑话他,哈哈。

怎料,骄yAn下秒竟将兔子抱得更紧,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激动了,兴奋问道:「师父!这可以养吗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见他反常,我与师父双双愣了,面面相觑。

他是真的喜欢啊。

兔子倒是不如他所愿,竟忘恩负义地蹬出他怀里,头也不回地跳入树林,留骄yAn在原地,愣愣目送。

师父见他落寞,只好上前,柔声安慰道:「你莫介怀。对牠而言,我们不过是过客,缘份浅薄得很;而那,才是牠的家呀。」

骄yAn没有回话,还是平日的神情,只是嘴角耷拉了下来,闭着眼睛望着兔子离去的方向。

我捡起他的明hsE帝袍,从他身後披上,骄yAn回头望我,我便笑道:「这般失态可不像你。」

他却是也微微扬起嘴角,竟回我:「真真要说起来的话,你才失态。」

我对他扬起的笑凝固了。

骄yAn这个人啊,每每都眯着同一张笑脸,就算不读心,也能什麽都看得真真地,只是不戳破罢了。

不得不说,我是真服了他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又一天,仙神界出大事了,上下神仙闹得沸沸扬扬。

是骄yAn钻研出了一法,是言能过滤阻断掉世人传音祈愿,引起仙界动荡。有人敢怒不敢言,心里唾弃骄yAn作为天帝,此举并无仙神风范:有人一生被日夜不停的传音所扰,故而崇拜钦羡,有意效仿,纷纷挤身至仙京天g0ng讨教,将骄yAn的住处堵得水泄不通。

师父与智多星那老头领着我坐在天g0ng外的亭子下,看着骄yAn被各路神官拥簇。

智多星看了眼师父的脸sE,道:「不开心了?」

师父低下头,手指摩挲着已经空了的茶杯杯缘,道:「很明显吗?」

智多星哼哼道:「别小看我的观察力啊。何况你也算是老夫看着长大的,这还怎麽看不出来。」

师父颔首,苟同道:「观察力细微的八卦星。」

这话要是换别人讲,智多星肯定当场跳脚了。但师父跟他关系好,他居然还乐了,环x道:「那当然!」

不过想来也是,别人讲这话,那都是费尽心思、酸溜溜地在讲,换我我也不乐意听。师父就没那麽多心眼了,关系不好的他不会去讲,关系好的他偶尔讲上几句,顶多当是图个乐;那换做我,我也愿意给师父乐上一乐。

不过眼下师父却还是笑不出来。智多星见状,便伸手拍了拍师父的背,道:「你啊,是个讲求事必躬亲的人。眼睁睁看着陛下阻断传音的举动,自然是不会开心的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师父叹了口气,道:「是啊,骄yAn与我是两路X子的人。」

智多星问道:「那作为师父,你失望了吗?」

「那可没有。」师父摇了摇头,认真道:「不论是骄yAn还是月儿,在我眼里都很厉害,是令我骄傲的徒弟。」

听着师父的话,我忍不住低下了头,默默笑了。

「是麽。」智多星的声音也略带笑意,又道:「你这样想自然是好。但说到底,你终究是他师父,你要是真觉得他做得不妥,适时地说上他两句,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
师父摇首,道:「这是他的选择,是他选的路。作为师父,我只能做到教导,但也仅此而已。再之後,支持他所选,相信他所择;不去怀疑与g涉他的判断。」

「该怎麽做,不会有谁再b当事者更清楚的了。」

我抬头看着师父,想起那次在冥王殿,他蹲在我跟前,同我讲的那句——不管怎样,我支持你。

师父还继续说着:「理念不合,顶多只能双方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,但谁都没有资格去否定谁。就算我是他的师父,也不可以。」

师父好像一直都是这样,言出必行,贯彻他的坚定,执行他的信念;用他的温柔,他的善意,他的包容去对待一切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所以我才喜欢他,无法自拔。

智多星深谙师父X子,知道多说无益,便从袖中m0出了一壶酒,迳自给师父一直空着的杯子添上,道:「得了,老夫陪你喝一杯吧。」

见他讲话不要脸,我忍不住道:「分明是你自己要喝的。」

师父任由他添酒,也道:「就是啊,分明是你自己想要喝的。」

「那你不是确实心情不好嘛,陪我喝一杯怎麽了?」智多星笑着举起杯,後一饮而下,赞道:「好酒!」

师父也浅浅地啜了一口,笑道:「确是好酒。」

师父的酒量没智多星好,没一会儿就喝到些许脸红了,要是没有法力调节,他肯定会醉。我看着智多星放在桌上的酒壶,正想伸手去拿,手背却突然被师父狠狠地拍了一下。

师父嗔道:「月儿,你还不能喝!」

师父你不是方才才说谁都没有资格去g涉谁的吗?

智多星也哈哈道:「就是,冥王大人啊,您再熬个几年吧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收回手,心里不悦。我那是想要喝吗?我分明是想把酒偷偷藏起来,省得师父喝到红着脸身T还摇摇晃晃的。

他俩酒喝高了,智多星更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;师父拿着杯子,不时发出「嗯嗯嗯」的声音,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着。

智多星展开了扇子,道:「不过讲真的,陛下真是年轻有为啊。此法甚妙,老夫我啊,活这麽多年,第一次感受到何谓耳根清净。」

师父回看了他,打了个酒嗝,问道:「你也跑去学了骄yAn那法吗?」

智多星乃天帝辅神,可谓智囊,若是要求得学问功名,不少凡人都是跑去他的太白g0ng求;不论是考生为自己前途打算,或是父母Ai子心切,太白g0ng的香火长年旺盛。想来智多星本人所接收到的传音也是连绵不断,也可理解他亦是长年被日夜不停的祈愿所困扰的一员。

「敏而好学,不耻下问。」智多星咯咯一笑,道:「这句话简直是为了老夫量身定做,对吧?」

我看着他得意的嘴脸,吐出两个字:「无耻。」

「……大人,您没喝酒,就飘了啊。」智多星原本还装着笑脸,後来可能是难受了,便收了笑,不装了。转头责怪师父,道:「月缘,这就是你这些年头教出的徒弟?就这麽人小鬼大的,按岁数他可能还得喊老夫一声爷呢!」

师父喝了酒後,一脸笑意,礼貌回道:「月儿还小,小孩子是不撒谎的。」

我也帮腔道:「就是,本王从不打诳言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……」寡不敌众,智多星吃瘪,竟折起扇子,用扇柄敲打了下师父的头颅,师父吃痛「哎呦」了一声,叫我看得一顿不爽快。

他摆起长者姿态,道:「月缘,按岁数,你也人小鬼大的。」

「你至於吗?」师父捂着脑袋说道,酒JiNg使他眼尾飘红,看着更委屈可怜,更招人怜Ai了。

反观智多星那老头,还在边笑边讲着他在「替天行道」的歪理,一点悔意与歉意均无,实在是叫人窝火。

智多星注意到我,再看了眼他手中的扇子,随後「呦呦呦」地叫喊起来,一副不怕事多只求事多的嘴脸,道:「有人恼了呢,有人护主呢!」

碍於师父还在旁边,我压抑住怒气,忍住拔剑的冲动,道:「……住嘴,八卦星。」

智多星还是一副讨打模样,道:「呦,好怕好怕。」

师父见我们起了口角,赶忙道:「得了得了,智多星,你别欺负我们月儿。」

闻言,智多星翻了个大白眼,道:「你要确定欸。」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再见到骄yAn,又是过了几天之後的事了。

我原是和师父待在月缘g0ng,月缘g0ng的後殿里有一面金墙,墙面凹凸不平、坑坑洼洼。师父说,这是人间高山与流水。遂挥动着手,金墙在他衣袖拂过的地带生出道道红线,有疏有密,或聚或散。

是联系着人与人间的缘。

本该是只有师父能见得的红线,被他透过这面金墙,特意展示给我看了。

这儿与观天楼有异曲同工之妙,都是在观察着凡间。不过,观天楼的地面是透的,是很直接地在观察世间百态;而此墙,只单单在反映着红尘纷扰。

师父接着伸手,轻轻撩拨着墙面上的丝丝红线,原先像毛线球拥簇的线团经他一手,慢慢变得条条分明起来,师父却还是叹道:「有的打结了,有的分岔了。」

我看着墙上的线,甚至有的线两端隔了好几千里,便问道:「线况越糟,是不是代表他们的路越难走?」

「过程虽苦,但只要缘份仍在,有心且有情人,总会善终的。」师父莞尔,手上的动作依旧,又道:「所以为师得空时,会过来顺一顺这些线,或多或少可帮人们少些苦楚。」

我不禁愣然,道:「我以为师父是收了新的祈愿的。」

师父却笑着摇首,道:「身为仙神,尊受供奉,收祈了愿,本该如此。而整理这些红线,也不过是我位居月缘君的一点心意罢了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师父话音刚落,就一抹明hsE的身影晃进後殿,带笑问道:「师父这话说的,莫非是在暗讽徒儿,不配为神?」

师父显然也被他吓了一跳,道:「骄yAn?!」

我也蹙眉,问道:「你怎麽来了?」

「我怎麽不能来了?」骄yAn反问,还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,但显然,此刻的他分明是毫无笑意,「难道说,你们已经对我失望到,我不配来师父的g0ng里了吗?」

「谁说的!」师父急眼了,赶忙停下手里的活,金墙瞬间黯淡,红线也消失了。而师父忙着将骄yAn带进殿里,让他坐下给他倒茶,生怕他再走了似的,我便也在旁端起茶杯,边喝边看着。

「最近很忙吧?那麽多神官围着你,为师好久都见不着你了,可想Si了。」师父讲着,突然瞥了我一眼,话锋一转,竟道:「当然了,你哥哥也很想你!」

我差点儿就被呛到了。

骄yAn维持着假笑睨了我一眼,转头就对师父道:「我哥没有。」

我放下茶杯,也坦然:「对,我没有。」

我们都不给师父面子,拆穿了他的说词,师父只能哈哈乾笑着。但我也是没办法,我要是真说我想他,我俩不论是谁,都不得起一身J皮疙瘩,一阵作呕,最後毛骨悚然而Si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师父乾笑完後,又伸手m0了m0骄yAn的头,就像往常那样,语气柔和:「不管怎麽说,回来就好。」

骄yAn明显一愣,竟敛了他伪装的假笑,默了一阵,才又开口:「师父,我真的能回来麽。」

师父被他逗笑了,道:「说什麽呢?你人不就在这……」

「我这几天被很多神官追捧着。」骄yAn却打断了师父,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。

骄yAn低着头,素日里整齐的头发竟在此时垂落,刚好遮盖住了他的神情,「但我知道,我也被很多神官唾弃着。」

「说我冷心冷面,没有神仙心肠和风范。明明有那麽多人信奉,才有了高强的法力,却不知感恩,竟设法封了人们传递给我的声音。说我是白眼狼,忘恩负义,不配为神。」

「我知道人多口杂,没人会b我更清楚人多口杂了。仙神虽贵於仙神,却也不例外。」

「我好不容易关了一个,现在居然又来了第二个。」

「或许,我真的不适合做这所谓的天帝吧。」

师父看着他,脸上原先的笑意也消逝无踪,手搭上他的肩膀,道:「……骄yAn,无论你选择怎麽做,都没有人可以对你的作法指指点点,自然也没有适不适合这一说。天既化你为天帝,那你就是不容质疑的天帝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……师父,你虽然这般说,但心底也是不认同我的做派吧。」

骄yAn抬起脸看向师父,第一次睁开了他的双眼,黑漆漆的眼珠却似有水意波动。

仅一瞬,又马上阖上了眼睛。

「我知道,不管我选择怎麽做,就算师父的内心是百般不认同,也都不会阻拦。」他说着,又缓缓g起了唇角,「但这样没有不好,这才是师父的做派。」

「只是,我可能有点儿羡慕哥哥。」

他倏然把话锋转向我。

「地府没多少人,所以不管哥哥选择怎麽做,就算是把地府弄得不l不类也好,也不可能会听到太多反对声音。」

我看着他伪善的笑脸,明明眼角还带着藏不起的水珠,沉声道:「骄yAn,你什麽意思。」

他却忽视了我,自顾自地讲着:「而且师父是打心眼底真正认同你的。」

「你俩是一路X情的,你是世人Si後的归途,是世人的家;师父亦是在你身後,支持着你的家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而我不同,说好听点吧,是充满温度的、对未来憧憬的一片希望——但骄yAn终是会西沉。」

「且这所谓的希望飘渺不定,甚是渺茫。人有七情六慾,参杂在希望里,寄托的事物就更是包罗万象。人们心中的私念大得不可思议。」

「就算我愿意,也不可能去满足每个人心中所念。何况,那可能会伤到其他无辜的人。」

「你们应当不曾见过,人心、人的本X究竟能丑恶到什麽境界。」

他讲着,倔强在眼角的泪珠终是掉落,像西沉的太yAn,划过脸颊。

「明明我承受的重量也很重,我却没有家。」

师父石化了,对他突如其来的眼泪不知所措。

骄yAn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:「师父,我真的能回来麽?」

师父愣神了一会儿,才道:「你心里愿意的话,自然可以,随时欢迎。」

骄yAn抹去了脸上的泪痕,道:「那你反驳我吧,用骂的把我骂回来也行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不了。」师父却摇首,道:「就算我真的费尽口舌反驳你,你内心深处的想法也不会单凭我几句话就改变的。」

骄yAn笑了笑,低头道:「说得也是。」

师父又道:「而且这样不也是很好吗?」遂笑了,握起骄yAn的手,在手背上拍了拍,「或者说,根本没有什麽不好的。」

「你至今的作为,甚至今日会来月缘g0ng,想必都是经过心里的一番挣扎的。你回头来找为师讲这些内心话,我自然是高兴极了,毕竟这些话,你从来不曾说过。」

骄yAn的头更低了,许是心虚,许是坦然,就这麽静静听着。

「但我必须说,人与人之间本有不同,仙神也不例外,生来如此罢了。而不同的人多了,非议也就多了,这点我和智多星这些年来也算是感同身受了。」

「要是听着难受,」师父停顿了一会,才道:「你乾脆连神官之间的传音也给关了吧。」

像是得到意外的回答,骄yAn猛地抬首,讶道:「师父……你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做派吗?」

「那也不代表你就是错的。」师父轻轻摇首,又温声道:「骄yAn就是骄yAn,没有必要为了谁,或羡慕谁而去改变。你原本的样子,就是最好的样子啦。」

换骄yAn愣了,眼角似乎又有泪水要跑出来,被他Si命忍住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淡淡笑了。

师父却又突然严肃了起来,道:「不过你方才有句话,我听着很生气,这倒是必须讲一下。」

骄yAn一脸疑惑。

师父则是用手刀打了下他的头。

「不论如何,我也永远还是你背後、支持着你的家啊!」

这是师父第一次打人,骄yAn吃痛得哎呦了一声。我在旁边cHa着腰笑话他,还敢乱讲话啊?惹得他撇起嘴,一脸怨怼,也没好气地回我话。

师父看着我们拌嘴,又浅浅笑了。

「不管你们选择成长成什麽样子,也不管旁人如何议论,你们永远都是为师最喜Ai、最骄傲的徒弟。」

讲着,双臂一展,一左一右抱住我们两个。

「记住了吗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……嗯。」

永记在心。

之後师父又去理金墙上的红线,红线弯弯绕绕,师父一线一线顺得老久。我和骄yAn都乏了,一并伏在桌子上,直到看见师父从袖中翻出一把金剪刀,剪断了皇g0ng里的一条红线。

我瞬间坐起来,骄yAn也扬起脸。

「师父!」

「师父?」

听见我们同时喊他,师父回首,再看了眼他手上的金剪刀,随即了然,解释道:「啊,这把剪刀算是我的法器。我方才剪断红线的动作,算是在了却祈愿。」

两端的线头没入红线堆里,像是石沉大海,再也找不回原先相连的另一头。骄yAn开口问道:「是什麽样的人,才会许下要切断红线的愿望?」

「其实准确来说,这也不能算是谁许的愿……」师父沉Y了一会儿,才道:「在人间,皇室血脉的红线是万万留不得的。」

我看着师父,问道:「这是为何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该怎麽说呢……」师父收起金剪刀,思忖片刻後道:「皇家最要紧的事啊,就是巩固江山,维护皇权。若红线尚在,导致帝王锺情某个nV子,过份沉溺於情Ai的话,只会使那名nV子成为众矢之的,红颜薄命。那到头来,也只能是有缘无份罢了。」

那就好像仙神,人们的信仰之力永远是被摆在第一位,最为重要的东西;除此之外,皆可舍去。

位子越高,承受越多;承受越多,责任越大。

越是会胁迫到可以说是自身存在意义的东西,越是要早日从根本上清除,就好像从来没有拥有过。没有嚐过失去的滋味,才不会受到伤害。

我了然道:「所以师父才断了他们的红线。」

「是呀。」师父隐了金墙上的红线,来到我们身旁坐下,道:「不止帝王,只要是生於皇室,也都得学会决然。在江山社稷面前,断是不可留恋儿nV情长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」

骄yAn也道:「最是无情帝王家。」

「只要不曾有情,那又何来无情一说呢?」师父却是轻笑,道:「若得在情深意重时分离,也未免忒残忍了。」

「若得无情,起初也不必有情了。」骄yAn颔首,难得地与师父有了共识。

我心里莫名烦闷,盯着已经黯淡的金墙,转而问道:「是每个人生来都有红线的吗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不全然。」师父摇首,道:「红线既是缘,那麽有缘无缘,也是得看缘,强求不得的。」

骄yAn像是想起了什麽,问道:「我之前见了师爷师N,看他俩感情深厚,也是有红线牵线吗?」

我也道:「确实,两个人黏糊糊的,见面就亲嘴。」

师父用手扶着了额,哭笑不得:「那两老都一把年纪了,怎地还在孩子面前秀恩Ai,也不怕招人厌,我都替他们害臊了。」接着才道:「是不错,我爹娘之间的确有红线作缘。那也是我第一条看见的线,就系在他俩的小指上。」

我略感意外,道:「神官也能有红线?」

师父道:「当然能啦,毕竟这是只凭缘份的东西嘛。有缘的话,自然就会有了。」

骄yAn看了我一眼,冷不防道:「你羡慕了?」

我转头,知道他讲这句话是不安好心,便对他微微一笑。骄yAn绝对也有理解这个笑容的深意,却是伸手搭上我的肩膀,轻声安慰道:「不要难过。师父说了,有缘份的话自然就会有了。哥哥吉人天相,想必能心想事成的,对吧?」

我真想往这个假装没眼睛的家伙的脸上揍一拳,但我忍住了。没有感情地敷衍了一句:「嗯,对,你说的都对。」

我知道师父喜欢看我兄弟俩拌嘴,这不,又在旁偷偷乐着笑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所以我认了,任骄yAn胡言。

骄yAn还不过瘾,又向师父问道:「师父呢?师父你日夜为人牵线,那自己有没有红线?有没有那所谓的命定之人?」

这我也好奇,骄yAn还是有点用处的。

只见师父笑着摇头,道:「我倒没有那福分。」

「这样啊。」骄yAn几乎没有思考,又接着道:「那这样师父太可怜了。不如这样,日後要我哥有的话,师父你索X用你的剪刀,把他的那条给剪了罢!」

「……」

师父只当他玩笑,便哈哈大笑。

我更想打他了。

臭弟弟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和骄yAn的身高超过师父了。

远远地超过了。

师父从得低头或弯身与我们讲话,慢慢变得总得仰起头来看我俩,一如我第一次俯视着看他那样。我总觉得这样的角度更能看清楚他的脸,像是脸颊上那颗,淡到他本人都不自知的黑痣,还有他眼底闪过的情绪;如此,就更能捕捉到他每次的喜悦和慌张。

瀑布修行时,师父也抱不了我们过河了。他嘴上总喊着可惜,说好怀念过去还能抱得起的日子;但他肯定也不记得跟我有过的约定,我也没勇气提起,只能继续用老方法,冲河水冷静。

练剑时,师父还是喜欢叫我们过几招给他看。我跟骄yAn已经过了会认真b试,断是要分个高下的年纪;不单只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分轩轾,而是会累,反而很麻烦。但看着师父认真的神情,我们也不好意思拂了他,乾脆互让对方,打个意思意思哄师父开心就好。

但师父总是能一眼看出我们敛了三分力,遂而鼓起腮帮子,不悦起来。

「长大了,学会诓为师了?」

骄yAn收回剑,闭着眼睛说瞎话:「本座没有,本座不敢。」

我也大言不惭:「本王从不打诳言。」

师父拿我俩没辄,只得叹气。很可Ai。

逛烨玥的市集时,师父还是习惯拉着手走,但骄yAn大了,不乐意被牵着手走,老是擅自脱队,自逛自的;而我跟师父走在後头,我的手掌也已经b师父的大上许多,要是我有意想擒住他的话,师父也未必能逃脱吧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正暗自猜想着,走在前头的骄yAn突然回头,冲我扬起一抹富含深意的笑,那表情分明是在揶揄。我无视了这个JiNg明的小子;他从我这找不到乐子,便也识趣地转头回去。

长大了才发现,师父根本就不高,身形亦是纤细,平日里X子也是软的,和和气气的,让人感觉很好欺负。但我清楚,他骨子里脾气b谁还y,看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见解,一身傲骨;虽然告诉过我世上并非都是非黑即白,但他心中善恶的界线却很分明,认定的就是认定的,决定的就不会再动摇。

「想什麽那麽高兴呢?」师父突然开口问道,挂带笑倾着身子歪着头,化了相的脸上没有那颗黑痣,正由下往上看我。

我笑着摇头,道:「没什麽。」

师父咂嘴了,道:「莫诓我啊!你俩是我从小看到大的,」又伸手轻轻推了推我的额头,笑道:「能不知道这脑袋瓜里在想什麽吗?」

你就不知道我喜欢你啊。我垂眸扫了眼相牵的手,还是笑了。

「就只是想起,地府之前预计要开发的市集,黑白无常他们也应该差不多要完工了。」

师父一愣,欣喜道:「真的?」

「嗯。」我点头,思索片刻,还是趁机问道:「师父之後可要来看看?」

「那自然是要的啊!」师父喜逐颜开,又笑道:「我家月儿是越来越厉害了。」

我也对他回以一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骄yAn又突然回头,闭着眼睛表示:「没眼看。」

我道:「你先睁开眼睛再说话。」

他还是那句「天眼不能随便开」就又转头回去,不理人了。师父无奈地摇头笑着,由他去了。

才走到市集的一半,倏然冒出许多同样服饰的人,是皇g0ng里出来的官兵,个个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,用威吓语气催促着摊主收摊,对民众下达着驱逐的命令。事发突然,群众不服,场面登时变得混乱不已。

我们几人交换了视线,第一时间选择走到角落待着,观望情况。暴动的人群相互推搡,官兵喊叫着:「哎,走走走!现在不适合出来,各回各家各找各妈,没事别总出来溜达!」

民众气愤,其中有摊主举着他的锅勺破口大骂:「为什麽啊?!你们这麽大阵仗,我们老百姓还怎麽做生意啦?这日子不过啦?用官威欺压人啊!」

有人帮腔:「就是就是!这日子不过啦?没钱国家养啊?」

带头的官兵还在压抑着情绪好言相劝,道:「眼下烨玥与赤契的情势紧张,不知道何时会带兵攻打过来,君王下令先疏散人cHa0多的地带,以免伤及百姓!」

打仗?

用眼角余光瞄向师父,只见他眉宇忧愁,神sE沉重。

那边民众不领情,抗议的声音越来越多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「狗P不通!老子前段日子才到赤契驿站做生意,也没人拦我这烨玥人啊?」

「谁管他娘的打不打仗!这不做生意就没钱,没钱全家老小就先都饿Si了!」

「就是!要真赶我们走,那早在真的打起来前,我们这些百姓就先饿Si了!」

甚至还有人直接躺在大马路上,道:「要赶人走,就先从我的屍T踩过去!」

官兵们试图安抚民众的情绪,但众怒已起,岂是轻易就能消的?甚至有人动手,对官兵们砸起了东西。

「要想过日子,也要有命才能过!」领头的官兵被砸的一身狼狈,便受不了了,放话道:「再废话,通通以叛国的名义抓去大牢里!」

群众更怒,两方人马打起来了;眼看就要被波及,我拉着师父就要往後方的小树林走,怎料师父却像身子被定住般,眼神SiSi盯着地上,愣是拉不走。我一咬牙,弯身抄起他的膝窝,低声提醒骄yAn跟上,就快步往身後的树林走去;骄yAn机灵,走进树林後立刻招来了祥云,赶紧地离开烨玥。

坐上了祥云後师父仍一语不发,表情古怪,像丢了魂似的。我在他身边坐下,询问道:「师父,怎麽了?」

他呢喃着:「爹……」

「爹?」

他猛然抬头,眼睛睁得老大,伸出双手SiSi的抓住我的肩膀,几乎JiNg神崩溃:「……快,快!快回仙京!!!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握住他抓着我肩膀的手,竟已经失温了,随後安抚道:「师父,冷静些,我们在去仙京的路上了。」

他像是听不见我说话,还在喃喃自语着:「我要去找我爹娘……」

「我要去找我爹娘!!!」

一抵达仙京,师父就忙跳下祥云,往师爷师N的g0ng里跑去,我看着他着急的背影,一路上竟摇摇晃晃跌了四五回。才刚想跟上,骄yAn就在身後提醒我:「别去。」

他又接着道:「事态严重,我们该去的是观天楼。」

我忍住脚下的冲动,恨自己的无用,转身往跟师父的反方向快步赶去,路上一边向骄yAn问道:「事情太突然了,之前就算两国有过摩擦,不也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气麽。你那边可曾出现过什麽端倪?」

「不曾有过。」骄yAn摇首,又道:「师爷师N也年事已高,或许真是他俩的法力衰弱了。」

「别胡说!」我怒视了他一眼,道:「堂堂仙神,怎会有年数影响法力一说?智多星年岁也跟他们差不多,不也老当益壮的。」

骄yAn淡淡地道:「我就也只是说说。」

推开观天楼的门,就见正中央有位面生的少年,周身有淡淡的灵光,伫立於天地万物之上。

又有一位新神化形而生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旁的智多星抬起眼帘,见了我们,道:「陛下啊,来得正好,省得我叫人。」

骄yAn率先走入观天楼,视线落在那新神官身上,向智多星问道:「这是怎麽一回事?」

智多星走到两人之间,清了清嗓子,介绍道:「厚土真君。新生的社稷之神,保五谷丰收;民以食为天,乃是凡人祈求衣食无忧与社稷安宁而化形之的。」

他讲着,目光落在了骄yAn身上,不轻不重地说道:「为天帝之徒。」

那边厚土真君微微地向骄yAn点头示意,还算是个有礼貌的;骄yAn依旧挂着他擅长的笑脸,道:「喔,这样啊。」

智多星倒也不意外,但还是道:「陛下啊,好说歹说你也成了个做师父的,难道就没有再多一点表示吗?」

骄yAn笑着道:「没有。」

那边厚土真君眨着眼睛,像是不知所措。也不怪他,骄yAn的X子确是难捉m0了些什麽。

「这些琐事搁之後再说吧。」我走上前,向智多星问道:「智多星,你可知下面发生的事?」

智多星道:「你指赤契与烨玥快打起来的事儿?」

骄yAn敛了笑,问道:「可有查出什麽?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面对骄yAn的质问,智多星却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:「上天是为何要化厚土这麽一个新神官?」随即展开手中的扇子,走到我跟前,慢悠悠地道:「大人啊,你可知道,要是没有凡人的信仰之力,是不会有神官无故化形的。」

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。我颔首,道:「……自然知道。」

智多星一边摇着扇子,一边在观天楼内踱步,道:「西北赤契,人民虽好战勇猛,但他们所占的国土并不适合农耕,便与烨玥协议,每年都要赠与大量的农作给他们;否则就攻打烨玥,抢夺国土。」

「而这几年天不作美,烨玥的农产是逐年骤减,虽不至於到使人民饥荒、闹出人命的程度,」智多星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脚下的世间,正好就站在烨玥的皇城之上,「但已严重影响到与赤契所约定的数量。」

「农民惶恐,日日祈求粮食丰收,换得全家平安。日子久了,天也就化形了现在的厚土真君。」

难怪我和骄yAn都不曾发现过端倪。原只是农作收成欠佳,本也不是什麽大事,然而谁想到牵一发而动全身,竟演化成如今的局面。

我想起师父,便道:「那师爷师N呢?」

「这也是我正要说的,恰好月缘不在。」智多星说着,还往门口再看了一眼,才道:「你们师爷师N,现在应是法力衰退之际。」

我呼x1一滞,脑海里浮现出了师父方才紧张到连路都走不稳的身影。

「国家动荡不安,光是日常祭祀都少了大半了,人们内心更是不会相信原先保佑太平的仙神。」

「信仰少了,法力该如何去维持?法力衰了,信仰又该如何去维护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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