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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平静的街道,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
“他们两家现在都损失惨重,城里这点高价收来的粮食,根本填不饱军营的胃口。外地的粮又运不进来,他们会怎么办?”

庄如意和明月对视一眼,都有些茫然。

第166章 谁劫的粮

余澈伸出一根手指,在窗户上轻轻一点,仿佛点在了整个江州棋局的命门上。

“他们会来求我们。”

他口中的“我们”,自然是指坐镇江州大营,手握兵权的端王祁霄。

“等他们来求了,好戏才算真正开场。”余澈转过身,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,“是时候,关门打狗,让他们知道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‘规矩’了。”

第三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两顶一模一样的青呢轿子,一前一后,几乎是同时停在了江州大营的门外。

轿帘掀开,沈从山和魏延各自从轿中走出。

两位在江州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世家家主,此刻脸上却不约而同地带着几分憔悴和凝重。

他们对视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&ash;&ash;憋屈,以及一丝无法言说的惊惧。

一夜之间,两家最重要的运粮商路同时被断,这绝不是巧合。

连续三天,所有进入江州的粮队都被打劫。

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山匪作乱了,完全违反国家法制!

军队是要管的!

守门的士兵见到是沈、魏两家家主,倒也客气,只是按规矩通报。

不多时,司风便从营内大步走出。

“二位前来何事?”司风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例行公事地拱了拱手。

沈从山抢先一步,满脸悲愤地开口:“司风校尉,老夫今日是来向王爷求助的!江州地界,朗朗乾坤,竟有山匪水匪如此猖獗!我沈家三支运粮商队,在黑风口遭了毒手,百余车粮食被洗劫一空,我们损失惨重啊!这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
魏延也紧跟着上前,沉声道:“我魏家也遭了同样的厄运。听说周边还有不少粮商业都被劫,其心可诛!此事不仅关系到我们两家的损失,更重要的是,这些粮食本是准备供给军营,为王爷分忧的!如今粮道被断,军粮供应堪忧,还请王爷为我等做主,发兵剿匪,以正视听!”

两人一唱一和,将自家的损失,巧妙地上升到了威胁军粮供应的高度。

他们相信,只要牵扯到“军粮”二字,端王就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
司风听完,眉头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:“此事重大,二位稍等,我这便去禀报王爷。”

他转身入内,不多时便返回,对着二人道:“王爷有请。”

沈从山和魏延整理了一下衣冠,跟着司风穿过肃杀的营区,来到中军大帐。

祁霄正端坐于主位之上,一身玄色常服,手中把玩着一枚军中令箭,神情冷峻,不怒自威。

他的目光扫过堂下二人,明明没有任何压迫的动作,却让沈从山和魏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
“本王听说了。”

祁霄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石般的质感,在大帐内回响,“约么半月前开始,江州道上就开始有人强制收粮,如今竟然演变成了直接抢。光天化日,王法之地,竟有匪类如此猖狂,劫掠商旅,实乃江州之耻。”

沈从山和魏延:……

不一样啊!半月前强制收粮的是他们,跟现在的山匪就是两路子人!

两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
魏延躬身:“王爷,强制收粮至少是给钱的。但这直接抢跟入户抢劫有何区别?还恳请王爷发雷霆之怒,派天兵剿灭此獠!还江州一个太平!”

“是啊。”沈从山也赶紧拱手请求,“军中还急需粮食,我们辛苦买回来的粮食就这样都进了山匪的老巢,王爷岂能容忍啊。”

祁霄神色淡淡,将令箭往桌案上轻轻一放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不管是哪种匪,本王自然是要剿的。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,“而且要彻彻底底地剿,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
沈、魏听着这话,禁不住后背有些发凉。

难怪京都传言“接触过端王的,没人不怕他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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