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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皇子褚堰不动声色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随后笑呵呵地说了句:“皇兄等你许久了。”

“在母妃那里耽搁了会。”三皇子大步流星地在自己的位子坐下,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立刻皱着眉头吐了出来:“这什么茶?怎么如此寡淡?”

身后的太监连忙躬身,惊恐道:“殿下息怒,奴才这就去换。”

“等等。”褚堰叫住了他:“来两壶酒吧,咱们三兄弟好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,趁此冬至家宴,干脆喝个痛快。”

二皇子褚稷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,微微抿唇:“若是被父皇知道了,肯定要训斥一二。”

大皇子僵了下,苦闷地笑了笑:“还是二皇弟说得有道理,还是待宴会结束后,我们兄弟三人到醉仙居一聚,不醉不归!”

三皇子嗤笑一声,挖苦道:“大皇兄还是不长记性,屡屡因为醉酒一事被父皇训斥。”

大皇子讪讪摸了摸脑袋,目光刚好扫过他腰间的一块羊脂玉,那玉佩看起来成色极好,温润剔透,一看就价值不菲,他凑近看了眼,眼睛都亮了起来:“三弟这玉佩可是新得的?”

三皇子低头瞥了一眼腰间的玉佩,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父皇前几日赏的,说是西域新进的羊脂玉。”

大皇子刚想伸手摸一下,又缩了回去,羡慕地笑了笑:“三弟好福气啊。”

三皇子得意地扬起唇角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只是这次没再嫌弃那茶水寡淡,反而心情不错地说了句:“若是大哥喜欢,我送给大哥便是。”

说着,他便要摘下那枚玉佩,大皇子连忙阻止,讪笑一声:“既然是父皇送的,大哥怎好要了去。”

三皇子没再坚持,脸上的笑容渐盛:“父皇赏了我许多小玩意,改日大哥来我府上,随便挑便是。”

二皇子看着他腰间的玉佩,眼底闪过一丝黯然。

正午的钟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,所有人都迅速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。

皇帝穿着明黄色冕服,头戴翼善冠,面容威严,步履沉稳,从殿后走了出来。

殿内众人纷纷跪下,齐声喊道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皇帝凌厉的目光扫过大殿,带着上位者的威严,缓缓开口:“都起来吧。”

“谢皇上。”

就在延安公公宣布开席的时候,大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乱。

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
常安公公尖细的嗓音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,他们伸长了脖子,齐齐看向门口,直到褚绥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。

殿内安静了一瞬,随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声,如潮水般迅速蔓延整个大殿。

“太子殿下?”

“他怎么来了?”

“不是说...太子殿下不喜欢这种场合,从不参与宫宴吗?”

三皇子端着茶盏的手还僵在半空中,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,这病秧子怎么来了。

二皇子率先反应过来,躬身作辑:“太子殿下。”

大皇子紧随其后:“太子殿下。”

三皇子最后一个站起来,一改刚才阴沉的脸色,嘴角挂着一丝倨傲的笑,挺直腰板,虚虚一辑: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褚绥的目光轻轻扫过大皇兄,在二皇兄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后收回了目光,连个眼神都没给三皇子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三皇子的脸顿时黑了。

褚绥拢了拢身上的大氅,不急不慢地朝御前跪下行礼: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

“快起来吧。”皇帝抬了抬下巴,示意身旁的延安公公去扶,“身子可好些了?”

“劳父皇记挂,儿臣好多了。”

褚绥身子弱,就乾清宫这一小段路竟让他出了一层薄汗。

宫女鱼贯而进,迅速将他的位子打扫出来,换上跟其他皇子一样的菜式。

皇帝仔细打量了他许久,缓缓开口:“你也有很长时间没出来走动走动了,怎么看起来瘦了这么多?”

褚绥垂眸笑了笑,“生了一场大病,底子亏损,一时半刻还养不回来。”

皇帝闻言,蹙了蹙眉:“周太医是怎么办事的?”

“去库房把那颗灵芝送到东宫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朕记得前些日子暹罗国的使臣送了一批上等的人参来,都送去东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