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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宫照夜在他手腕内侧蜻蜓点水地啄了一吻,利索地翻身而下:“没有啊。”

“我听见了!”卫拂死死抱住他,在震天动地的轰隆隆巨响里怒吼:“你叫了!你叫我夫君了!是不是!”

“不许跑!你再给我清清楚楚地说一遍!”

“什么?”玉宫照夜装傻:“太吵了,听不清!”

“叫夫君!夫君!”

玉宫照夜:“哎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被蒙眼嘞(笑)

第85章

三年之期已到!

“‘夕陵狐’,是指夕陵派到龙沙那位辅政大臣吗?”

初冬清晨寒意料峭,天色阴沉沉的,山道上云雾溟濛,湿气厚重得如同尘絮,将满山苍翠绿意和斑驳的红叶黄草都涂抹上一层苍白的霜露。

车马在泥泞道路上留下清晰的蹄痕车辙,一行人安静而快速地穿过荒野。

车里虽然避风,却没有炭火,潮湿的寒意像针扎进骨头里,唤起隐约绵长的疼痛。

青衣男人裹紧身上半新不旧的灰缎斗篷,双手拢在衣袖里,面颊冻得苍白,说话时带出团团呵气,好在他生得英俊,这样打扮也不显得过分寒酸,侃侃而谈时反而有种从容气度:“不错,你这次去辟寒城,除了国主玉宫烈以外,要格外注意两个人的态度,他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此人出使龙沙前是夕陵皇帝身边的中书舍人,听说出身勋戚世家,从小给皇帝当跟班,靠交情混上了天子近臣。本以为他是个不打紧的绣花草包,没想到这狐狸有几分手腕,到了龙沙不但迅速站稳脚跟,还很快就揽过大权,朝廷上下被他治得服服帖帖,如今说是龙沙真正的摄政王也不为过。”

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作文士打扮,将信将疑地问:“玉宫烈怕不是失心疯了,怎么不趁他没成气候时尽早弹压,反倒让一介外臣把持了朝政?”

“我们那位国主啊,柔懦寡断,借他八个胆他也不敢得罪夕陵。”青衣人从喉间哼出一声轻慢冷笑,不疾不徐地说:“不过玉宫烈让权是对的,卫拂掌权三年,龙沙不但搭上了夕陵这条大船,还打通了北方诸国的商路,兰苍、昼锦这些过去穷得掉渣的边城,短短三年就翻了身,如今都算是富饶繁荣的中城了。”

“玉宫烈这个人,明明什么都不行,唯独命好得出奇……也不对,呵……”

云翳般的嫉恨扭曲了他的英俊眉目,透出一股令人发寒的阴鸷,中年文士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,试图把话题从玉宫烈身上转开:“照这么说,卫拂是从夕陵的锅里给龙沙分了口汤喝,称得上有理政之才,怎么反倒得了个‘狐狸’诨号?”

青衣人转动浅色眼珠,轻轻瞥了他一眼:“听说卫拂风采殊丽,八面玲珑,又是年纪轻轻就独掌大权,难免有人嫌他心机过重。这称呼起初大约是讽他圆滑惑众,不过后来反倒变成了一种……敬称?”

“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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