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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罢了,”阿连勒纳最终抱着他,闭上眼道,“你的脾气终究还是太倔了。”
其实说起脾气倔,阿连勒纳又何尝不是脾气倔?兜兜转转这么多年那个人还是在他这一人身上执着,非要与他纠缠到底,何苦来哉。
卫时予身子微微一颤。
他只能垂下眼睫,哑声低唤道:“阿涣……”
而阿连勒纳见到他这副样子,眉头又紧紧皱起。
直到快天亮的时候阿连勒纳才一个人出去睡了,卫时予独自蜷在枕间,他闭眼昏沉睡着,又做了好多梦。
梦里是他们还年少的时候,尚还年幼的卫小世子拿着那人给他做的木弓练箭玩。
一支支长箭离弦而出,本是收不回来的。但每次阿连勒纳都会走得很远去为他将箭拣回,再握着他的手重新搭弓引弦,他们就在世子院那片小小的庭院中这样消遣着时光,一消遣就是一整日。
从前的卫时予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太过无趣枯燥了,他想去南街打马,想上城北的酒楼,不想被困在这区区方寸之地。直到后来他才发觉,这竟是他活着的十几年岁月中最宝贵宁静的一段时光。
如今,算不算物是人非?
“吱呀”一声门开了,卫时予趴在枕间又悄然闭上了眼。
是阿连勒纳走了进来。
都已经过了午时了,那人自然是要来看看这位世子睡得如何,说来阿连勒纳怒气消了之后也有一点后悔,毕竟这位世子倔强又病弱。
脚步声很轻地靠近了,卫时予指尖微微一动,他能感觉到身旁人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,许久后,是那人伸手来,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热意,确定他没有发烧之后才松了口气,随即将他臀上盖着的羊毛毯往上提了提。
羊毛摩挲过身体,卫时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。
“&ash;&ash;既然醒了,何必再装睡,”头顶嗓音低沉沙哑地传来,“再不起来,就该误了饭点了。”
卫时予这才睁开了眼。
他对上那碧蓝色的瞳孔,又微微蜷了蜷身子,没有说话。
“还疼么?”阿连勒纳问他道,指腹有些留恋地摩挲过他的脸颊,“若还觉得累没有力气,我吩咐他们将吃食端进来。”
许久,卫时予将头又往枕间埋了埋。“……屁股疼。”
“昨夜已经上过药了,”阿连勒纳见状嗓音有几分柔和,“只是有一点不适应,世子忍一忍?”
卫时予才低嗯了一声。
阿连勒纳便将他抱了起来。
瘦条条的身子斜躺在怀中,耸起的屁股被撞打得一片通红,阿连勒纳替他穿衣裳系上衣带,套上鞋袜,又缓缓摩挲了下他的脸颊。“昨夜终归是我不好,下手重了。”
卫时予不说话。
“其实我也不是非逼你说出一切,”阿连勒纳见状低声道,“这件事不像药方那般,问不出实情便会损伤身体,所以若你实在不想说,也是可以不开口的。但世子应当知道昨日宴席上齐王已将事情传成了什么样,若你再瞒下去&ash;&ash;世子不是最好面子的么?难道你就乐意见他们这般编排你的名声?”
卫时予眼睫微垂。
他当然不愿意被齐王那般腌臜之人毁了清誉,但这件事中最重要的并非是他。想起昨夜阿连勒纳逼问自己的那个阵势,他心中也有几分委屈和憋闷。
“阿涣,”他终于沙哑开口道,伸手勾住了头顶人的脖颈,又将脑袋埋在了那人脖颈处,“你当真想知道答案?”
“是。”
“可若是&ash;&ash;”卫时予想说什么又说不出,最后只能轻轻地问道,“已经发生的事也不会改变了,知道了也没有用处,你也想知道吗?”
“你心中清楚,我只想知道当年我错过和遗漏的那些。”阿连勒纳轻揉了揉他发丝。“就算有些事已无可挽回,至少现在我还可以替你做主报仇。”
“但若是中间发生的事有很多呢?”卫时予缓缓地问道。
揉他发丝的手,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阿涣,我真的有些说不出来,”卫时予又抬起头来,去与那双眼对视,他的眼神里带着犹豫。“昨晚巫医应该有告诉你吧,关于我的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