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(2 / 2)

王琢脑中尚有几分茫然,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看去,整张脸“腾”地一下红至耳根。

他慌忙扯过衣摆遮掩,忙要起身逃离。

王寂却拉住他的手腕,不让他起来,明知故问:“梦见什么了?”

王琢脸色愈发浓艳,王寂轻笑一声,勾起他的下巴,宽慰道:“你正是抽条长骨、血气方刚的年岁。这等小事,男儿家哪个没经历过?实属寻常,有甚么可害臊的?”

王琢难堪地别开脸,闷声道:“我……我去洗洗。”

王寂却偏不遂他的愿,将他的脸扳了回来,问:“先告诉我,梦见谁了?”

与王寂双目对视一瞬,王琢目光再度移向一旁,只看着他的鬓边,道:“没谁,没看清。”

王寂又问:“是男是女?”

王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里那人的脸,再一对比眼前这张惯会作弄人的脸皮,便有些不悦,“大人连我的梦也要干涉么?”

王寂凝视王琢片刻,似笑非笑:“你梦见什么,我自是管不着的。只是……你弄脏我的衣衫,我讨句实话权当补偿,这也不成么?”

王琢闻言,望向王寂裤子外侧,顿时又惊又羞。

王琢闷闷地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我这去准备水,给大人沐浴更衣。”

王寂仍是攥着他的手腕不放,“你且先答我,梦里那人,是男是女?”

王琢飞速扫了王寂一眼,“女子。”

王寂挑了挑眉尾,没再继续为难他,挥挥手道:“去罢。”

王琢如蒙大赦,慌忙逃下阁楼。王寂指尖擦起裤上的痕迹,抬手看了看,伸出舌尖,舔了舔,轻轻卷去痕迹。

……

王寂离开前,将正旦行程一一告知了王琢。

“大年初一,乃是拜年正日。

辰时,按礼,需参与族中新年朝贺,子弟向祖父母、父母行朝贺礼。

巳时,备重礼拜访当今太后及皇帝、太傅。”

虽说往日王寂也曾告知他的行程,却从未如此详尽过。

王琢自是不懂王寂的心思,但如此详细告知,倒是有个好处,他可以更精准把握王寂到来的时辰,规划好何时可以去找谢莲说话解闷。

王寂微微垂首,偏头在他耳边细语:“申时,会来玉栖苑看你。”

王琢眼角瞟向王寂,“嗯”了一声。

二人身高差距肉眼可见地在渐渐缩短,王寂似乎也察觉到了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又长高了,该裁新衣了。”

接着,他又添了一句:“过了这个年,便十六了。”

第20章

十六了。

王寂嘴角挂着笑,王琢却笑不出来。

他做梦都盼着早点长大,但每次成长的欣喜,都会被王寂一语浇息。

因他的语调和神态,像浸了蜜浆般绵甜缠腻,眼中写满各种情绪的凝视。

王寂之前说:十五了,可以做大人做的事了。

如今他十六了,王寂,莫非又要对他做那种事?

像第一次那样含住他……像梦里那样含住他。

那种陌生的滋味,让他兴奋,让他回味。

他隐隐觉得,那蚀骨滋味,定然远不止于此。

那晚王寂分明还有后续的动作,他本要做什么?如何做?

他既畏惧,又好奇。

可他又清醒地知道,他不能纵容这种想法,太危险了。

王寂走时嘱咐侍女,“白日让裁缝为公子裁制新衣。”

因为王寂的一句吩咐,王琢一整天都跟着裁缝忙忙碌碌,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地量体,被包裹在各种料子里,不断地看,不断地试,外衣、中衣、巾帻、鞋袜、革带、日常穿的、重要场合穿的,练功穿的,骑射穿的,分门别类,无比讲究,足足要做三十几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