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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这番话, 宁王沉默了片刻,心底一片躁动,却被压抑下来。这段时日以来,除了恩科,圣上安排的差事,他都推脱了。
他从泰羲帝那里学会的最重要的事,便是帝王多疑。
自己是先帝兄弟、圣上皇叔,又知晓圣上过去那样多的秘密,在圣上登基最初,他其实渡过了很长一段忐忑不安的时光,以至于圣上身边的书青都能看出一二。
这大约就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比起在朝中处处谨慎,他仍旧是觉得经商更自在。
再看圣上之前让书安拿的那些章程,两条皇家商队,一条乘船南下,直抵南洋;一条穿越大漠,直通西域。
他早猜到圣上要安排至少两人,却不敢想象其中一个会是自己。
圣上淡淡补充:“南下的宝船,工部已将图纸画好,皇叔回去之后便去瞧瞧吧。毕竟是日后皇叔要坐的船。”
宁王豁然抬头,难掩心中激动,嘴唇颤动片刻,起身便要拜:“多谢陛下&ash;&ash;”
“不必。”圣上按住宁王胳膊,制止他起身,“选人吧,皇叔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底下,萧元戟叮嘱孔志替他暂时保管好平安扣,抬头望向圣上方向。
却见圣上扭头看着宁王,点了点场中几个方向,脸上带着一点浅淡的认可。
难道是想挑几个人做御前侍卫?
萧元戟看了一眼圣上点的那几人。
一个满脸麻子,另一个贼眉鼠眼、尖嘴猴腮,还有其他几个,也是歪瓜裂枣、不堪入目。
如此模样,怎配随侍圣上左右?
萧元戟便先将这两人点了过来,那两人还推辞,说不敢与将军较量。
如此胆小,如何堪得大用?
武威郡王沉下了脸,负手场中一言不发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。那两人吓得腿都软了,只好硬着头皮上前。
结果不出两招,就被萧元戟一脚撂倒在地,快得连围观的兵士都没看清动作。
在震天的欢呼声中,武威郡王眸色沉沉地望了一眼圣上方向。
如此无能,绝无能力保圣上安全。
然而武威郡王望过去时,正好瞧见圣上扭头,对着身边的书青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。
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,勾勒出漂亮的下颌线,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:“朕的私库里,是不是还有一张南洋进贡的鳄鱼皮?”
书青点头答是。
祁明景:“让针工局做一副护腕,尺寸按武威郡王的身量来。朕要赐给武威郡王。”
书青:“是。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之后萧元戟又点了几人上来,竟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。
这时忽然有一内侍匆匆从外赶来,凑到圣上耳旁低声说了句什么,圣上听完,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,随即点了点头,撑着扶手慢慢站起身。他脚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动作有些迟缓,身边的内侍和宁王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了他。
萧元戟见圣上走的缓慢艰难,心中发紧,拿过平安扣重新戴上,快步往圣上身边走去。
可走到一半,他脚步一顿。
他刚刚竟然在想,要在这军营之中、众目睽睽之下,将圣上抱到马车上去。
且不论他的身份或者眼下校场是否合适,也不论圣上是否会动怒……
这冬日暖阳投在身上,却将萧元戟照得浑身血液冰凉。
他这是疯了吗?竟然在圣上身上,寻找亡妻的影子。
萧元戟握紧拳头,猛地转身,扭头朝圣上相反方向大步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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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明景匆匆离开,是因宫中有人来报,先帝一位不得宠的嫔妃宫中,竟然发现了一个年仅三岁,还不曾上过玉碟的公主。
小公主的生母忌惮程贵妃,将她藏的很好,只是如今小公主一时大了调皮,趁她不注意时跑出了宫中,这才叫宫人发现,报给了圣上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