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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跳的很快,却不是因为得到了这本书,而是因为卫君临。

其实他们平日能独处的时间很短,也就是卫君临回府后能待在一起,吃饭散步,再就是做一些亲密的事,他们在这很短的时间内去更深入地了解彼此。

尽管他总是在观察卫君临,目光落在他身上,却更多是带着目的的审视。

但于卫君临,确是在记他的喜好和习惯,是出于爱意的了解。

温书言心拧在了一块,他放下书,伸手抱住卫君临,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
良久,他开口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这行为看着很突兀,但温书言不想想那么多了。

卫君临垂眸,他看出来了,却没有多说。

伸手环住温书言,揉着他的后脑,轻声道:

“没事的,都没关系的……”

卫君临顿了顿,将后半句咽下&ash;&ash;

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,我永远理解你的难言之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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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子恒坐在雅间里,低着头,手背被自己抠出几道血痕,杯中的酒液映出他微微扭曲的脸。

他不明白,明明自己是嫡子,是贡士,是靠真才实学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读书人。

明明温书言什么都不算,可他想要什么都得不到,温书言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。

他不服气。

拍卖会接近尾声。

宋崇年亲自走上台,清了清嗓子,笑呵呵地绕了个大弯子,说什么“承蒙各位贵客赏光”“宋家世代经商,最重信誉”,啰嗦了一大堆。

然后在满堂宾客期待的目光中,他终于说了正题。

“明日的东西,便是各位近日最好奇的那一件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苍老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座凌云阁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“老朽在这里给各位透个底,那件东西,确实就是传说中打开秘宝的钥匙。”

满堂哗然。
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,惊异的、兴奋的、质疑的、贪婪的,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将整座楼阁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锅。有人站起来追问细节,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,有人已经开始估算明日该带多少银票来了。

宋崇年站在台上,双手微微下压,示意众人稍安勿躁。

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三楼的方向瞥了一眼,纱帘后面,摄政王的身影端坐如松,看不清表情。

他收回目光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温书言看着底下那一张张兴奋到扭曲的面孔,神色平淡如常。

钥匙,秘宝。

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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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日拍卖会散场时,暮色已沉。

山庄里点起了千盏绢灯,将回廊、庭院、曲桥映得灯火通明,恍如白昼。

宾客们从会场鱼贯而出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兴致勃勃地议论着方才的奇珍异宝和明日那件压轴的秘宝钥匙。

但还有一群人,没有散,他们捧着锦盒、端着托盘,在会场外的花厅里排成了长队。

锦盒里装着刚拍下的宝物,羊脂白玉佩、翡翠扳指、前朝金丝香囊、南海夜明珠。不是自己留着赏玩的,是要献给摄政王妃的。

方才在会场上,摄政王妃只拍了两样东西:一只玉镯,一套古籍。

那玉镯是白底带蓝绿调的,古籍是顾文远的真迹。这些京中的人精便立刻琢磨出了门道,王妃喜欢玉石清雅的,喜欢文人雅士的物件。

于是纷纷将自己拍下的、与这两样沾边的宝物挑出来,巴巴地捧到花厅来。

摄政王妃若是收了,哪怕只是多看一眼,在摄政王面前也是天大的好。

讨好摄政王难于登天,讨好摄政王妃,或许还有一条缝可钻。

温书言被卫君临牵着走进花厅时,看见的便是这场面。大大小小的锦盒堆满了花厅的八仙桌,一群人捧着宝物满脸堆笑,见了他便纷纷行礼问安,声音此起彼伏。

“王妃,这是南海的夜明珠,温润养人,与王妃腕上那只玉镯最是相配……”